桌对面,陈浩一直没插话,这时才把底稿拉到眼前。
东京现在不能一味死堵。
堵死,英、美、苏很容易在这个口子上短时站到一边,全拿“国际见证”来压东京。可若放得太开,法庭还没开,东京先被拆成多方分桌,主审台会被一点点剥空。
真正稳的写法,必须硬,又得窄。
陈浩抬起笔,在空白页上划出第一行。
可看。
再下一行。
可记。
第三行。
可发布各自观察。
周成心里一动,已经跟上了节奏。
陈浩笔尖一顿,又往下压出四句。
不可参与讯问。
不可复制原件。
不可带走任何人。
不可带走任何物。
这一页一落,东京的边界就出来了。
外方有外圈。
能站在圈外看,能自己记,能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往外发。东京不给他们留下“被完全排除”的借口。
可内圈不动。
讯问权、证据原件、俘虏拘押、人和物的流转,全锁在东京手里。你可以站着看,甚至可以写,唯独不能进来分。
会谈桌上,这几句被周成一条条念出来时,棚里的空气都比平时更凝重。
英方观察员听到“可记”那句,肩背明显松了一点。他前面绕那么多话,最在意的确实就是记录入口。东京一旦允许旁听并允许自记,英方至少能回去交代,自己没有被彻底挡在庭外。
美方领队的反应却不一样。
前两句出来时,他脸色还稳。
等周成念到“不可复制原件”,他眉头当场就压下去了。
陈浩扫过去,系统光幕在视野里一掠而过,心里已经有数。美方真正在意的,从来不是坐在哪里听,而是证据控制权。他们要的是原件,至少也得是能脱离东京独立运作的副本通道。
再往后,记者区那边通过转述收到“不许分审”的意思后,苏方口风最硬。
这反而让陈浩更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