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乱小说

第581章 谁能旁听（第1页）

记者们把那片法庭预备区看出去后，桌上的口风果然变了。

最先顺着“可见事实”往前顶的，是英方。

会客棚里，英方观察员把笔记本一合，语气比前几轮更像在谈规则。

“既然东京已在准备开庭，”他说，“那么战后结论若要具有国际效力，各方理应获得完整旁听与完整记录的权利。至少，应允许外部观察员完整看到程序，并形成独立记录。”

这话比美方之前那套“共管”更滑。

它不先抢主位，先抢记录入口。

只要记录口一开，后面就能顺着“程序完整性”继续往里挤。谁能全程记，谁就能在庭外再造一套叙事；谁能拿到原始记录，谁往后都能说自己也在定义结论。

更远的那头，苏方没正式上桌，口风却已经顺着记者区和外围递手传进来了。

试的也是一件事。

旁听到底能到什么程度。

周成把《远东军事审判令》底稿翻到预留的那一页，那里空着的，正是“旁听限度”。

他没急着落笔，先把另一只证物盒打开。

盒里躺着前几日夜里缴来的那枚小器件。

半个掌心大，壳面金属冷硬，边缘收得利落，编号浅得像刻意要藏。周成把它放到灯下，又从另一摞纸里抽出一份旧名册。

那不是普通名单。

是前几日顺着安娜外围、俄文拼音碎纸和旧接头灰区，慢慢拼出来的一份苏方外围联络人名册。人名不全，代号却已经能对上几段。

周成把器件上的编号段一点点和名册边角的旧标记对。

对到第三处时，他手停了。

“对上了。”

老黑就站在边上，立刻探身过去。

名册一角，标着一行很短的旧记号：外海第二旗。

再往下，是一段只留了头尾的编号区间。

正卡着那枚小器件上的号段。

这一下，东京这边原本还隔着一层的判断，算是坐实了。安娜这条线不是临时拼出来的记者区野路子，她背后和外海第二旗之间，确实有组织接续。器件不是偶然流进东京，是沿着一整条线送进来的。

老黑低低骂了一句。

“还真不是一只手乱摸。”

周成把器件收回盒里，扣上盖。

“越是这样，旁听这一栏越不能乱写。”

桌对面，陈浩一直没插话，这时才把底稿拉到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