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艇连续三天按同一时间、同一航线巡逻。上午九点出港,航速六节,沿东京湾东侧南下,绕过旧灯塔折返。
美军潜艇也连续三天在炮艇出现时下潜,等炮艇过去再浮起。老宋记录下时间:第一天十八分钟,第二天十七分钟,第三天十六分钟。
“他在缩短反应时间。”老宋在日志上写,“艇长已经摸清了炮艇的航速和探测距离。他知道炮艇的声呐探测范围不超过三海里,所以只要在炮艇接近到四海里时下潜,就绝对安全。”
第四天凌晨,赵大勇被叫到指挥部。陈浩指着海图上红笔圈出的区域。
“这里。”陈浩的手指按在红色区域上,“炮艇巡逻航线北侧,旧日军废弃的鱼雷艇隐蔽锚地。陆地的雷达阴影刚好遮住这片区域。从湾口方向看过来,这片海域被品川区的丘陵地形遮挡,雷达波打不到。”
“你要我埋伏在这里。”
“三号舰。利用夜色和陆地雷达遮挡起航。今晚凌晨两点出港,关闭所有航行灯,保持无线电静默,航速不超过五节。在凌晨四点前到达这个位置,熄火待命。”
“明天凌晨,美军潜艇会再次上浮观察港口。炮艇照常出港,慢悠悠驶来。潜艇艇长按前三天的经验判断,炮艇还有二十分钟才到有效驱离距离,不会急着下潜。”
陈浩从红圈画线,直指湾口。
“三号舰的火控雷达在炮艇出港后十五分钟开机。x波段照射波瞬间压住美军潜艇露出水面的通气管和潜望镜桅杆。”
“锁定不攻击?”
“锁定不攻击。雷达先把他吓下去,声呐接力追踪。一直追到他钻进温跃层以下。”
赵大勇站直。
“是。”
凌晨两点,三号舰无声离港。码头只留最低照明,甲板兵用手电照了两秒缆桩,光很快灭了。舰体离开码头,贴着海岸线往预定位置走。
“航向一百七十,航速五节。”舵手报数。
“保持。”
品川区丘陵挡在左侧,三号舰藏进雷达阴影。林志宇在雷达室盯屏。
“没有被探测迹象。”林志宇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来。
“继续监听。”
凌晨三点四十分,三号舰抵达位置,熄火下锚。
“火控雷达准备。”赵大勇压低声音。
“雷达待机。”火控班长报告,“x波段,照射模式,目标锁定后自动跟踪。”
“声呐准备。”
“声呐待机。”声呐兵报告,“一旦目标下潜,立即接力跟踪。”
“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