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乱小说

第687章 审判的尾声（第2页）

“我是一名军医，在战场上见过太多死亡。但有些死亡不是战争，是犯罪。生化试验、毒气、细菌、活体解剖。这些词不应该用在一个国家的军队身上。但很不幸，必须用。”

她打开一个铁盒，里面排列着玻璃药瓶。每个药瓶都贴着标签：炭疽杆菌、鼠疫杆菌、霍乱弧菌、伤寒沙门氏菌。瓶底的日本汉字已经模糊，但批号和生产日期清晰可见。

“这些毒菌瓶来自战犯的地下实验室。他们想让鼠疫在中国土地上传播，让跳蚤、老鼠和空气都成为sharen武器。被他们带走的人，没有活着回来的。”林婉儿关掉铁盒，“审判不是为了复仇，是为了让历史不再重演。”

陈浩起立，整理了一下军装衣领。他胸前那枚审判徽章在探照灯下反射出银光。

“审判不是为了复仇。”他重复了林婉儿的话，“我们审判这些人，不是因为他们是日本人，而是因为他们犯下的罪行不能被遗忘。忘记屠杀的人，终将遭遇第二次屠杀。”

他环顾全场，从受难者代表到旁听市民，从记者席到被告席，最后看向悬挂在法庭正面的证物墙。墙上钉着大屠杀责任链图表、生化战执行流程图、皇室签发环节示意图。每一张图都用红色箭头标注指令流向，每一个箭头都指向具体的证据编号。

“这个法庭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复仇。如果我们只想复仇，就不会花这么长时间搜集证据、核对口供、建立责任链。审判是用证据、法律和程序，把罪行钉死在历史上，让后代知道什么是对的，什么是错的。”

法槌落下，声音沉闷。

“东京审判，正式结束。”

法庭外，人群没有散开。有人抱头痛哭，有人默默排队，想把带来的受难者名册交给证物室保存。更多的人只是望着法庭大门。

陈浩走到法庭外的高台上。高台是用旧建筑的断柱和预制板搭建的，台面粗糙，但很稳。他身后升起两面旗：联合国旗和虎贲军旗并列，一面绣着世界地图，一面绣着虎头。

海风从湾口吹来，旗帜在风中展开。

周成站在他身旁，手里捧着边缘翻卷的白皮书手稿。

玛格丽特按下最后一次快门，然后把相机挂在胸前，走到周成身边轻声说：“这篇文章会发到全世界。”

周成点点头，看着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

通讯员快步跑上高台，手里攥着一张密电纸，步子急促，军靴踩在碎砖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
“司令，大别山密电。”通讯员压低声音，把电报纸递到陈浩手上。

陈浩展开电报。赵如晦的字迹很潦草。

燃气轮机首批第4台量产机下线，舰用型号试车数据全部达标，发电、工业驱动两型完成定型。自主工业体系核心设备实现全套自产。请求回山主持自主工业典礼。赵如晦。

陈浩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，看向东京废墟的天际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