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身上都是药味。”
“芝芝阿姨会陪我玩,我不要你,我要她。”
他说完,又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我想跟爸爸、奶奶,还有芝芝阿姨一起住大房子。”
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我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为了给他买药,我几年没给自己添过一件像样的衣服。
他夜里喘不上气,我抱着他在医院坐到天亮。
我怕他胸口闷,怕他突然发作。
可现在,他嫌我身上有药味。
嫌我买的药便宜。
周砚廷终于失去耐心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等我忙完,再跟你解释。”
我问他:“解释什么?”
“解释你每个月只给我两千生活费,说公司困难。”
“却带他们住这种酒店,穿这种衣服?”
“解释你给她买珠宝,给孩子买进口药,却让我卖嫁妆买护理床?”
他抿着唇,没有说话。
沉默已经是答案。
我把药轻轻放在旁边桌上。
“药我送到了。”
“用不用,是你们的事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是议论声,我一步都没有停。
走出酒店时,海风很大。
可我连哭都哭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