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想说。
是委屈太多了。
我不知道该从哪一件说起。
第二天一早,事情就变了。
小区群里传出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何芳躺在床上抹眼泪。
她说自己瘫了这么多年,全靠儿子养。
儿媳嫌她脏,嫌她累赘,连药都不给她按时买。
紧接着,又有人发了小珩的视频。
他红着眼圈,说我脾气不好。
说我总说家里没钱,不让他吃好的,也不让他玩。
视频剪得很巧。
只留下我皱眉的样子。
没有我背着他去医院的画面。
也没有我深夜守着他做雾化的画面。
旁人不会知道这些。
群里很快热闹起来。
“孩子肯定不会撒谎。”
“连老人都这样说了,看来这个儿媳是真的很差劲了。”
“所以一定要娶对人啊。”
我妈拿着手机,手都在抖。
下午,我陪她去拿快递。
快递柜上贴着一张纸。
虐待婆婆的人,也配做人女儿?
我把纸撕下来,指尖止不住发抖。
我给周砚廷打电话。
接通后,我只问了一句。
“那些视频,是不是你们放出去的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