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却看见一个人。
高高瘦瘦,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病历夹。
他愣了两秒。
“沈书宁。”
我看着他,有些恍惚。
“顾行洲?”
他是我以前在康复机构合作过的医生。
那时候我还没辞职。
他常来做外聘指导。
后来我回家照顾何芳,他劝过我。
“你要是真走了,以后很难再回来。”
那时我只笑,说家里离不开我。
没想到几年后,再见会是在病房里。
顾行洲把病历放下,声音低了些。
“叔叔联系了我。”
“转院和后续恢复,我会帮你安排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他没问我为什么把自己过成这样。
也没问那个家到底怎么回事。
他只是坐下来,把接下来要做的恢复计划写给我看。
临走前,他把熏黑的药袋放到我手边。
“东西我让护士帮你拿来了。”
我垂眼看着药袋,眼眶发热。
顾行洲顿了顿,轻声说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门关上后,我坐了很久。
因为这三年,没人对我说过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