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,我以前说你像保姆,是我错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给我买的药不是便宜。”
“是你自己舍不得花。”
我半蹲下来,帮他理好翻起的衣领。
这个动作我做过很多次。
以前他上学出门前,我总要替他理一理。
可这一次,我只是碰了他一下,他就哭了。
他想扑过来抱我,又像不敢。
我伸手抱了他一下。
很轻,也很短。
可他已经哭得停不下来。
周砚廷站在旁边,眼睛也红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书宁,对不起。”
我起身看他。
他声音很低。
“以前我总觉得你不会走。”
“我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。”
“是我错了。”
“我妈那边,我已经送去专业机构。”
“宋芝芝也走了。”
我听着,没有接话。
宋芝芝走没走,对我来说已经没意义了。
他沉默几秒,又说。
“如果你愿意,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?”
我看着他,声音平静。
“周砚廷,我可以跟你商量孩子的病。”
“也可以商量他的上学和复诊。”
“但别的,没有必要了。”
他脸色白了些。
“书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