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,我已经能独立负责项目。
嗓子恢复了大半,课程也越来越顺。
我剪短头发,买了几套简单利落的衣服。
镜子里的人还是瘦。
可站直时,终于不像从前那样疲惫。
这天,我去参加慢病儿童照护交流会。
结束后,我抱着资料往外走。
刚到走廊,就看见了周砚廷和小珩。
小珩先看到我,眼睛立刻红了。
他比之前高了些。
没有冲上来,只站在原地,小声叫我。
“妈妈。”
我看着他,还是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这一声出去,他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他走过来,从兜里拿出一张折得发皱的纸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我打开。
上面是他自己写的用药记录。
字歪歪扭扭,却能看出很认真。
早晨七点吸入剂。
中午不要跑太久。
晚上睡前雾化。
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机器。
他低着头说。
“我现在会自己记药了。”
“我也知道发作前不能骗人。”
“我不会再拿生病骗你了。”
我看着那张纸,喉咙发紧。
他又抬头看我,声音更小。
“妈妈,我以前说你像保姆,是我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