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没答应!”商进焉急了,蹿起身道,“我是同意和沐玥瑶多些了解,可我没答应和她联姻!我又不喜欢,我才不要娶她!”“你这浑小子!”巫夫人恨不争气道,“不娶她,你还能娶谁?能与你门当户对的仙家小姐,沐玥瑶是其中翘楚。我和你爹给你相看过了,这姑娘好得很!”“你们觉得好,你们娶回去!反正我不要!”商进焉满腔郁愤,负气起身,拔腿就走。“你给我回来!”巫夫人连声叫唤,追到门口,可是外面庭院里早已不见人影。她按着胸口气闷地直叹气,从袖中取出一方巴掌大的八角镜,抬手施法,那镜中便浮现出一张虬须美髯的英气脸庞,是她夫君商炎阙。“你说的那个小妖精,可真是个祸害!”她对着镜子火剌剌地数落一通,“你儿子越来越不听话了,气死我了!”“还不是你惯的。”商炎阙笑得声如洪钟,劝慰道,“你好好跟他说,说不定他就听了。你又不是不知道,你儿子吃软不吃硬。”巫夫人坐到花梨木圈椅上,抬手揉着额角,满是头疼道:“我说了有什么用?你儿子净围着那小妖精打转,死活不肯多看沐玥瑶一眼。”商炎阙掐着胡须捋了半晌,沉吟道:“进焉若是实在不愿意,不如就算了吧,强扭的瓜不甜,咱们另外再给他选门好亲。”“那可不行!”巫夫人抬起头,断然道,“我给儿子算过一卦,他的姻缘在东边,蓬莱的沐玥瑶对他大有助益。根据卦象启示,咱们儿子若是能娶到她,以后便会扶摇直上,修行之途大有作为。”她敲敲镜面,又叮嘱道:“回头儿子若是找你求情,你可不许松口!”“好好好。”商炎阙好脾气地笑,“一切都听夫人的。”商进焉憋了一肚子闷气,一夜没睡好。这次来蓬莱之前,他母亲的确与他说过,明面上是去帮忙做祭祀,实际是请他们去相看姑娘。蓬莱抛出桃花枝,有意与他们太华剑宗结亲。他对沐玥瑶没有丝毫兴趣,甚至连这个素来默默无闻的姑娘究竟长什么模样都记不清,可是扛不住想见柳音,他还是答应一同前来。不然的话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再见她一面。可是没想到,才刚过去半年,柳音怎么就要和谢清尘结契了?她忘了姓谢的杀过她吗?怎么会答应跟他结契?左思右想不通,他觉得柳音一定是被姓谢的给骗了。他必须去提醒她,跟她把话说清楚。翌日一早,天还不亮,商进焉便出门了。他想去北峰找柳音,正好那边要在望海崖上搭建祭台,有很多做活的工匠要出入,便把封门的结界给撤了。只是山门好入,望海阁却不好入,毕竟昨天姓谢的才把他赶出去。商进焉正愁着要怎么去找柳音,一抬头却看到那绿裙如玉的美人正缓缓朝这边走来。柳音昨夜睡得不安稳。她没有做梦,可是却听了一夜的海浪声,想到望海崖边那座红珊岛,莫名地吸引她。于是天刚蒙蒙亮,她便出门了,想趁着清早无人,再去看看那座小岛。谁知没走多远,竟然碰上商进焉。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柳音疑惑地看着他,“找我?”商进焉眼睛亮亮地看着她,嘴角压不住地上扬:“什么叫又?本少主习惯早起晨练,四处走走,不行?”柳音耸了耸肩:“您请便。”她说完便绕过他,继续向前走去。“你去哪?”商进焉连忙大步跟上去,“你走这么快干什么?”“我去望海崖。”柳音斜眼看他,“你跟着我干什么?”“我也去望海崖。”商进焉走得闲庭信步,“那边景色好,我去那里晨练。”柳音懒得理会他,眼看太阳要出来了,连忙加快步伐向前走去。商进焉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她,若不经意道:“你真的要和谢清尘结契?”柳音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反问他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“他杀了你,你忘了?”商进焉直接挑明,很不理解,“你怎么还能跟他结契?”柳音不想告诉他失忆的事,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,于是敷衍道:“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,他杀了我又救了我,就当扯平了。”“怎么能扯平了?”商进焉诧异道,“你忘了——”“——”“——”……商进焉想说“殷无归”的名字,可是两片嘴巴却像被粘起来一样,怎么都张不开口。他连续试了好几次,说别的可以,说“殷无归”却不行,看来这里被下了禁制,“殷无归”这三个字,不能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