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。
那个七个月大的孩子,那些痛到骨碎的夜晚,那双在酒缸里泡烂的手
忘了就真的没了。
“我不忘。”
我把碗放在桥栏上,转身走向判官的值房。
换上催收使的玄色官服,腰悬令牌,发束高冠。
铜镜里的女人眉眼冷厉,嘴角挂着一丝淡笑。
我走出值房时,奈何桥上又热闹起来。
两个鬼差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生魂走上桥。
那生魂穿着残破的龙袍,双眼是两个血窟窿,浑身散发恶臭。
是萧承衍。
恶咒没让他死成,但生死簿上的阳寿到了。
他感应到了我的气息,虽然看不见,却吓得浑身痉挛,跪爬着疯狂磕头。
“赫连翡!赫连翡!”
“朕知道错了!求你放过朕!下辈子朕给你当牛做马”
我走到他面前,靴尖踩住他伸过来的手指。
骨头碎裂声细微清脆。
“萧承衍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地府没有皇帝。”
“只有还不完债的孤魂野鬼。”
判官将一块令牌扔下桥面。
铁牌旋转着落在萧承衍面前,上面刻着四个字。
“刀锯地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