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前她会醒来,以为自己只是在巷子里睡了一觉。
做完这些,我直起腰,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藏书阁。
萧承衍瘫在血泊里,嘴里塞着玉佩,全身骨头都在恶咒的灼烧下作响。
他的眼珠瞪得溜圆,试图用目光向我求饶。
我懒得再看。
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藏书阁外的后宫一片狼藉,太监宫女们从各个角落爬出来,哭喊着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没人注意到一个秀女从藏书阁里走出,也没人看见她的身体正在一寸寸变得透明。
沈初微的肉身寿数到了。
借来的七日阳寿,本就是一件可以穿脱的衣裳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双手,忽然觉得很轻。
前世那些恨和怨,像是从骨头缝里一根根抽了出来。
不疼了。
走到宫墙尽头时,虚空裂开一条缝。
彼岸花的香气从缝隙里飘出来。
我迈了进去。
奈何桥上的风很大,吹得彼岸花东倒西歪。
判官坐在桥头的石墩子上,翘着二郎腿翻账本。
见我回来,他头也没抬。
“赫连翡,三百条阴债,全部清完,用时”
他看了一眼沙漏。
“一日。”
“提前六天交差,地府催收司建司八百年头一回。”
他摸出一块令牌拍在桌上,推到我面前。
“正式编制,从今天起你就是销冠级别的地府六品催收使,享铁饭碗待遇,年终奖三千功德。”
我拿起令牌翻了翻,铁片上刻着我的名字。
赫连翡,六品催收使。
我把令牌别在腰间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判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