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别山,黑云寨。
夜幕降临,热闹了一整天的寨子终于安静下来。
刚刚结束的“豹”式坦克底盘点火测试,让整个基地的士气达到了顶峰。战士们兴奋地擦拭着手中的钢枪,工人们还在回味那台柴油机有力的轰鸣。
然而,作为当家人的陈浩,此刻却坐在聚义厅的太师椅上,看着面前的一堆账本,眉头紧锁。
热闹是面子,日子是里子。
“师长,这是最新的库存清单。”
林婉儿此时已经换下了满是油污的工装,洗净了脸上的铅尘,恢复了清丽的模样。但她脸上的神色却比刚才在车间里还要凝重。
她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推到陈浩面前,声音低沉:
“粮食还能撑半个月。如果算上这次带回来的几百个孩子和准备扩招的新兵……顶多十天。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最致命的:“账上没钱了。为了购买那批制造坦克用的特种钢材和高能火药,咱们的家底都掏空了。”
聚义厅内,气氛瞬间从刚才的狂热冷却至冰点。
魏铁柱、老黑、孙铭等核心骨干分列两旁,一个个大眼瞪小眼。打仗他们在行,但这柴米油盐的难处,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。
“十天?”
老黑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乱跳,“咱们在前线拼死拼活,杀得鬼子人头滚滚,结果回到后方连稀饭都喝不上了?”
“不是不想买,是有钱没处买。”
林婉儿无奈地叹了口气,指了指墙上的地图,“重庆那位已经在周围几个县布下了封锁线。地主和奸商把粮食都囤起来了,咱们现在是有枪无粮,有钱无市。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陈浩。
陈浩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。
他在思考。
系统虽然能兑换武器,但兑换不来民心,也变不出几万人的一日三餐。要想在这乱世立足,光靠系统“输血”是不够的,必须得自己“造血”。
“从今天起,国民革命军虎贲师,正式更名为——虎贲独立纵队。”
陈浩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惊雷。
“独立”两个字,意味着彻底脱离重庆的指挥体系,也意味着彻底失去了那份微薄的军饷和名义上的补给。
“既然他们不把我们当自己人,想用封锁困死我们,那我们就自己干。”
陈浩站起身,走到主位背后的墙边,一把扯下遮挡的幕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