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稠如墨。
圣保罗教堂外,寂静得有些诡异。连平日里的犬吠声都消失了,只有风卷过枯叶的沙沙声。
街道拐角处,一个穿着长衫的身影正如毒蛇般蛰伏在阴影里。
“毒蛇”看了一眼怀表,眉头紧锁。那个“老黄”已经失联半小时了,这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他对身边的日军大尉比了个手势:“不等了。让突击队准备,十分钟后强攻地下室。除了那两个专家,其他人,杀无赦。”
大尉点头,挥手。
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日军宪兵,踩着胶底鞋,如同黑色的潮水,无声地向教堂收缩包围圈。所有的制高点都已架设了轻机枪,黑洞洞的枪口锁死了每一个出口。
瓮中之鳖。
然而,他们不知道的是,真正的猎手,从来不走正门。
……
教堂地下室。
昏暗的煤油灯下,苏云正将最后一张图纸塞进黑色的皮箱。
她身上穿着那件米色风衣,虽然在这种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待了两天,但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,风衣上一尘不染。
在她的身后,还缩着一个戴着厚底眼镜、看起来有些木讷的年轻男人,正死死抱着另一个装满化学试剂样本的箱子。
“老师……我们会死在这里吗?”王维屹推了推眼镜,声音发颤。
“会。”
苏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如果你再不检查一遍箱子的锁扣,导致样本泄露,我们死得会更快。”
就在这时,侧面的青砖墙壁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了墙外。
苏云猛地抬起头,像是一头嗅到了危险的猫。
“趴下!!”
她一把按住王维屹的脑袋,两人扑倒在装满图纸的箱子后。
轰!!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整面厚达半米的青砖墙壁瞬间崩塌,烟尘四起。原本坚固的地下室,硬生生被炸出了一个通往隔壁下水道的缺口。
“谁?!”王维屹惊恐地喊道。
烟尘中,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