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别山深处,风雪交加。
黑云寨基地内灯火通明。
物资紧缺,陈浩下令剪开缴获的红色降落伞布,挂满营房屋檐。在这苍茫的雪白天地间,那一抹抹红色格外醒目。
食堂里,几口直径两米的大铁锅沸水翻滚,白胖的饺子在水中浮沉,面香弥漫。
“师长,您这饺子包得……真有个性。”
魏铁柱看着陈浩手里那个形状怪异、圆滚滚的饺子,脸部肌肉抽动,忍着笑意说道。
陈浩瞪了他一眼,手里动作不停,又往面皮里塞了一大勺猪肉大葱馅,用力捏合在一起。
“这叫‘实诚’!懂个屁。”
陈浩把沾满面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环视四周。
几百张桌子拼在一起,坐满了虎贲纵队的战士、技师,以及从附近村寨赶来帮忙的百姓。苏云被几个大娘拉着,动作生涩地擀着面皮,脸上沾着白面,混在人群中。
“今晚是大年三十。”
陈浩提高了音量,盖过了人群的喧闹。
“咱们中国人,天大的事,大不过过年。今晚这顿饺子,肉管够,酒管够!吃饱了,才有力气打鬼子!”
“谢师长!”
战士们的喊声震动了屋顶。
这年头,能吃上一顿纯肉馅的饺子,实属难得。
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,陈浩没去主桌,端着大瓷碗,蹲到了新兵连的那一桌。
没有长官的架势,只有战友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窗外寒风呼啸,室内的热烈气氛随之降温。
角落里,一个十六七岁的小战士端着酒碗,盯着窗外的飞雪,眼圈发红。
他是川军团的幸存者,王铭章师长的老乡。
“我想俺娘了……”
小战士低声嘟囔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原本喧闹的食堂陷入沉寂。
“唱一个吧。”
不知是谁提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