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别山的冬日天空呈现出灰败色。
寒风在枯树梢头回旋,卷起几片残雪。
黑云寨外围的公路上,一辆疾驰的吉普车猛地刹停,轮胎在冻土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陈浩跳下车,手里还攥着那份刚刚收到的加急电报。他抬头看向东方天际,原本计划奔赴武汉奇袭日军机场的行动,终究还是慢了一步。
“师长,特战队已经集结完毕,还要去武汉吗?”警卫员大声问道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陈浩将电报捏成一团,眼神冰冷,“冈村宁次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。既然没能在地面上把他们按死,那就只能在天上把他们打下来。”
他猛地转身,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:“回防!进指挥部!”
嗡——
就在陈浩转身的瞬间,天际线尽头传来了震动。
声音由弱变强,低频的嗡鸣迅速转化为滚滚轰响,从东方的云层后逼近。群山震颤,积雪落下。
黑云寨上空的云层裂开了。
率先钻出云层的是九六式舰载战斗机,机腹下的副油箱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。紧随其后的是九六式陆上攻击机群,双发引擎的轰鸣声汇聚,形成巨大的声浪,填满了山谷。
一百零八架。
遮蔽阳光。
巨大的机翼投下连绵的阴影,缓缓罩向下方那座孤零零的山寨。
九六式陆攻机的驾驶舱内,航空兵大佐高桥胜透过玻璃舷窗俯瞰。
渺小。
这是他的直观感觉。
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之中,“虎贲纵队”基地只有几排简陋的厂房,几座冒着黑烟的烟囱,还有那面在风中抖动的猛虎旗帜。
这就是冈村宁次司令官口中那个“必须抹除”的威胁?
高桥胜摘下白手套,伸手调整喉部麦克风的频段。
“各中队注意,这里是‘天火’指挥部。”
电流声夹杂着引擎的轰鸣,将他的声音传送到每一架飞机的耳机里。
“目标已确认。不需要在此浪费太多时间,我们还要赶回武汉吃晚饭。”
高桥胜抓起望远镜,镜头锁定了黑云寨中央那座最大的建筑——情报中显示的兵工厂主车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