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庆,黄山官邸。
初春的雾气弥漫在嘉陵江上,湿冷的空气从半开的窗户进入作战室。电报机发出密集的击键声,响彻屋内。
通讯处长抓着一张译好的电文,冲进走廊。他的军帽歪斜,额头上全是汗水,没有喊报告便撞开了那扇厚重的楠木门。
屋内,几位军委会的高级幕僚正围着沙盘争论豫东战局。
“委座!捷报!天大的捷报!”
通讯处长声音嘶哑,那是极度亢奋后的破音。他双手颤抖着将电文呈递到那位身披黑氅的老人面前,“第五战区急电,大别山虎贲独立师发来通电,这是……这是奇迹!”
老人放下手中的毛笔,看了一遍电文。
他脸部的肌肉猛地抽动了一下。
“念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通讯处长挺直腰杆,大声朗读:“职部虎贲师,于昨日遭遇日军华中派遣军百余架战机围攻。经浴血奋战,赖我全体将士用命,并依托地形优势,构建防空火网。现已查明,共击落日军九六式陆攻机、舰载战斗机合计二十三架,俘毙日军飞行员四十余人。”
作战室内一片死寂。
幕僚们互相看着对方,有人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国军的防空力量向来薄弱,面对日军航空兵只能被动挨打,一次击落二十几架飞机,这听起来不合常理。
“还没完!”通讯处长深吸一口气,提高了音量,“为绝后患,职部特遣队于昨夜突袭安庆怀宁机场。以迫击炮群覆盖日军停机坪,引爆油库。经确认,当场炸毁日军各型战机五十六架,彻底瘫痪日军第3飞行团作战能力。大别山制空权,已重归我手!”
五十六架。
加上之前击落的,接近八十架战机。
这就是把国军空军剩下的家底全凑一块,也不敢说能取得这样的战果。
老人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柚木地板上。
“好!好一个陈浩!好一个虎贲师!”
他快步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,目光锁定了大别山那个不起眼的小点。前些日子,军统还在密报陈浩拥兵自重、意图割据,建议断绝补给以示惩戒。可现在,切断补给并没有困死这支部队,他们反而重创了日军。
“通电全国。”
老人转过身,眼中露出精光,“让宣传部立刻动起来,所有报纸、电台,头版头条刊登此捷报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国家太需要这样一场胜利来提振民心了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,武汉、重庆、西安,甚至是上海租界。
卖报童清脆的吆喝声响彻街头。
“号外!号外!虎贲师重创日军航空队!”
“安庆机场大捷!陈将军痛歼日寇!”
《大公报》的头版印了四个加粗的黑体大字:空中长城。
配图是一张模糊却震撼的照片——陈浩站在黑云寨跑道上,身后是堆积的日机残骸,以及那面在硝烟中飘扬的猛虎战旗。
上海,公共租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