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,公共租界。
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里,几名穿着长衫的客人正围着一份《申报》传阅。
“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”
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拍着桌子站起来,眼眶通红,“前几天鬼子飞机还在咱们头顶上轰炸,炸死了多少无辜百姓。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,陈将军这一把火,烧出了咱们中国人的骨气!”
旁边的一位老者摘下礼帽,朝着西南方向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原本以为国事已不可为,如今看来,尚有英雄在。这大别山,就是咱们华夏不倒的靠山。”
街道上,youxing的队伍自发汇聚。
学生们拉起横幅,唱着《义勇军进行曲》。募捐箱在人群中传递,无论是衣着光鲜的商人,还是穿着破旧的黄包车夫,都争相把口袋里的铜板、银元往里塞。
“支援前线!支援虎贲师!”
这种情绪迅速蔓延至全国。
……
皖西,通往大别山的土路上。
连日的春雨让道路变得泥泞不堪。一支由十几辆卡车和数百人组成的队伍正艰难跋涉。
车上装满了药品、无线电器材和精密车床部件。车厢两侧挂着红布条,上面写着“南洋华侨支援祖国抗战”的大字。
车队在霍山县的一处关卡前被拦了下来。
负责守卡的中央军连长带着几个士兵,端着buqiang挡在路中间,路障拒马横亘在泥水里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不知道前面是战区吗?”
连长脸上有不少横肉,枪口指着头车的驾驶室。
车门推开,跳下来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。他摘下满是雨水的风镜,露出一张年轻坚毅的脸庞。
“我们是南洋归国华侨服务团。”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叠证件,还有一份被塑料布包裹严实的报纸,“我们要去黑云寨,投奔陈长官。”
“黑云寨?”
连长愣了一下,随即说道,“上面有令,对大别山方向实行物资管制。你们这些东西属于违禁品,要么扣下,要么原路返回。”
年轻人没有退缩。
他转身挥了挥手。
卡车后的帆布被掀开,几十名穿着学生装的青年跳下车。他们没有武器,手挽着手,在大雨中排成一排,一步步向关卡逼近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造反吗?”连长拉动枪栓,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“长官,你看这个。”
年轻人把那份《大公报》展开,举到连长面前。雨水打湿了纸张,但“空中长城”四个大字依然清晰。
“陈将军在前线把鬼子的飞机打下来了,那是替咱们中国人出气!现在他们缺衣少药,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,还是个中国军人,就让我们过去!”
年轻人的声音在雨中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