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水河畔,冷雨如注。
日军第106师团师团长松浦淳六郎中将,拄着指挥刀立于高地。
他的脚下,是一道刚刚完工的杰作。
宽四米,深三米。
巨大的反坦克战壕横亘在修水河滩头,蜿蜒数公里。为了挖这条沟,他累死了三百多名抓来的民夫,动用了整个工兵联队。
“师团长阁下。”
参谋长秋山大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指着前方的泥沼地,语气透着一丝得意。
“这种天气,再加上这道防线,zhina人的坦克只要敢来,就会变成陷在泥坑里的铁棺材。我们的37毫米速射炮已经部署完毕,只要他们减速,就是一个个活靶子。”
松浦淳六郎微微颔首,眼底浮现几分轻蔑。
“陈浩太狂妄了。”
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雨幕——那是虎贲纵队逼近的方向。
“他以为凭着几辆坦克就能横行zhina?在万家岭,那是帝国军队地形不熟。但在修水河,这道天堑会教他做人。”
松浦拔出战刀凌空虚劈,这一刀意在斩下陈浩的头颅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隐蔽。把zhina人的坦克放近了再打。我要亲眼看着那个zhina战神的神话,在这个烂泥塘里破灭!”
“哈伊!”
……
三公里外。
虎贲纵队前线指挥部。
陈浩坐在装甲指挥车顶的简易雨棚下,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。
雨水顺着棚沿滴落,打在黑色的披风上。
“司令,距离三公里。无人机侦察确认,日军一线阵地人员密集,战壕后方藏有大量反坦克炮。”
孙铭放下望远镜,眉头微皱。
“这个松浦倒是学聪明了,这道沟挖得挺深。如果是普通装甲部队,确实得停下来填坑,那就成了活靶子。”
陈浩轻抿了一口咖啡,目光淡漠,视线所及皆是尸骸。
“他以为他在挖战壕。”
陈浩放下杯子,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。
“其实是在给自己挖坟。”
他拿起通讯器,接通了后方的重火力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