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江北岸,距黄州城四公里的隐蔽高地。
灌木丛深处蛰伏着三顶帐篷,伪装网与荒草融为一体。
九个人分三拨蹲守其间。
英国,美国,苏联。
头衔是“中立国联合军事观察小组”,干的却是间谍的活。
英国领头人叫格雷厄姆,年过半百,唇上留着精致的小胡子。
他一身古董商打扮,行李箱底层却死死压着一部便携式密码机。
格雷厄姆趴在伪装网后,蔡司八倍望远镜死死咬住黄州城。
他整整盯了四个小时。
直升机群突入,加特林机枪洗地,火箭弹平推大楼,步兵突进接管。
开战第三分钟,他的烟斗砸在泥地里。
他至今没去捡。
“上帝……”格雷厄姆嗓音干涩如砂纸。
身后,年轻的情报官汤姆森笔尖飞扯,纸页划得沙沙作响。
“长官,记不过来了!无翼飞行器太多,挂载武器全不一样——”
“闭嘴,盯着看!”格雷厄姆头也不回。
望远镜视野中,城西开阔地。
一架休伊直升机刚落地,机械师正攀爬检修。
主旋翼停转,庞大的钢铁轮廓暴露无遗。
无机翼,零跑道。
原位拔地而起,空中定点屠杀。
格雷厄姆在皇家空军熬了二十年,摸透了各国飞行器。
西科斯基的vs-300实验机他见过,飞起来摇摇欲坠,能悬停三十秒便该开香槟庆祝。
可眼前这算什么?
整整三十架!
悬停、侧飞、超低空突防、满载重火力,动作行云流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