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停、侧飞、超低空突防、满载重火力,动作行云流水。
格雷厄姆猛地砸下望远镜,手指不受控制地发颤。
他一把扯过笔记本,铅笔尖重重戳在纸页上。
“中国军队已掌握成熟的无翼飞行器,彻底颠覆现有空气动力学常识。”
“非实验品,系量产型号!”
笔锋顿住,木屑簌簌掉落。
他咬着后槽牙,又补上一句。
“若皇家空军与之交战,大英防空网将形同虚设。”
合上本子,掌心已被冷汗浸透。
隔壁帐篷,三个苏联人静如死石。
克格勃中校伊万诺夫顶着秃头,细眯的眼底寒光闪烁。
他弃用望远镜,双眼紧贴带脚架的高倍观测镜。
他的焦点不在机身,而在挂载点。
蜂窝火箭巢,六管旋转机枪。
还有那四架宛如远古凶兽的重型武装直升机——阿帕奇。
串列双座,机腹链炮獠牙毕露,短翼下导弹密布。
伊万诺夫的笔记本上,草图狂乱交错。
他在边缘重重写下一行俄文。
“若此等武装旋翼机大规模列装,地面装甲集群将沦为活靶。”
“红军现役装备,无一能与之抗衡。”
铅笔猛地戳下,在“活靶”二字底下拉出两道刺眼的黑线。
第三顶帐篷里,美国陆军中校杰克·莫里森不断变换着蹲姿。
这位西点毕业生在远东情报站混迹三年,嗅觉极度敏锐。
他不看天,专盯地。
十字分划板死死套住一名刚跨出废墟的虎贲军步兵。
步兵身上的披挂,激起莫里森一身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