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租界核心区。
六栋钢筋混凝土洋楼,制高点暗影绰绰。十五名日军狙击手蛰伏其中。
太原、南京、武汉,枪管里的鲜血喂出了这些老兵。人均三十次击杀,枪法毒辣。
沙袋垒在窗台后。六五式友坂buqiang的枪口探出射击孔,黑洞洞地指着十字路口。
街面封死,生机断绝。
活物敢露头,子弹必穿颅。三具虎贲军特战队员的尸体横在街角。
露头不到一秒,枪响,人倒。
防弹衣挡住了致命伤。人活下来了,但进攻的步子也钉死在原地。
混凝土丛林成了绞肉机。
老式租界洋楼,外墙厚逾四十厘米。实心混凝土浇筑,穿甲弹啃不动,定向爆破弹咬不穿。
楼与楼之间的街道,弹雨交织。传统巷战形同送死。
陈浩压根没打算照规矩打。
——
凌晨两点十五分。
沉闷的引擎嘶吼从虎贲军阵地炸响。有别于坦克的履带声,这声音更重、更沉,犹如发狂的公牛咆哮。
日军狙击手贴紧瞄准镜,死盯街角。一头钢铁巨兽碾碎夜色,闯入视线。
t-34的底盘,炮塔无影无踪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面四米宽、两米高的钢制推土铲。
铲面焊死均质装甲板,厚达八十毫米。
重装推土坦克。前装甲板挂满反应式装甲模块。集束手榴弹、反坦克buqiang,统统成了摆设。
狙击手扣动扳机。“砰!”
buqiang弹砸中推土铲。火星崩裂,弹头倒飞。八十毫米钢板连个白点都没留下。
推土坦克油门轰到底。十五公里时速,直撞街角商铺。
“轰——”
墙体如纸糊般爆碎。碎砖、断木、家具残骸,被推土铲一股脑推平,卷成垃圾山。
履带碾过废墟,撞穿对侧墙壁。它不走街。它穿墙。
——
魏铁柱缩在第二辆推土坦克后方,眯眼盯着观察缝。他不碰操纵杆了。
他现在只干一件事——暴力拆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