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成那句话落下,屋里的人都看向了桌上那张血纸。
纸不大,字也脏,可那两个词压在血污里,比任何枪声都扎眼。
外海。
接应。
陈浩伸手把纸拿回来,重新看了一遍,随后直接下令。
“老黑。”
“在。”
“追到天亮。”
“北侧残敌,不给他们重新扎堆的机会。沿着脚印和血走,敢举枪的,当场打掉。扔枪的先绑,等天亮再分。”
“清楚了。”
“赵大勇。”
“到。”
“北侧两条废沟,一处地道口,全给我封死。别让他们顺熟路往外钻。工兵跟你,炸药带够。”
“俺也去堵死他们。”
陈浩点了下头,又对赵铁山说道:“北侧粮点和关押区不许松。今夜枪声再起,正面不追,只守线。清场归清场,秩序不能散。”
命令一落,几路人立刻散开。
老黑带着外骨骼队先出了北门。
东京北区被核爆和后续炮火狠狠犁过一遍,到处是断梁、塌墙和烧成黑壳的楼皮。地上全是杂乱脚印,可夜袭者一路退得急,血滴、拖痕和踩塌的灰层都还新,顺着摸并不难。
第一处残敌躲在一排塌屋后头。
他们本想借黑藏到天亮,等城里再乱一波便继续冒头。结果老黑的人顺着血味摸过来,连喊话都省了,直接从侧面切进去。
“哒哒哒!”
两名还想举枪的禁卫刚探头,便被子弹狠狠压回墙后。
剩下三个一看不对,立刻把枪扔了,双手抱头趴地上,嘴里一通乱喊。
老黑走过去,只说了一句:“绑。”
继续往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