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东京接管指挥部一层已经站满了人。
昨夜北区清场的几个骨干都到了,老黑刚洗过脸,军装领口还带着水痕;赵大勇靠在门边,护盾搁在墙角,手里抓着半块冷掉的军粮饼;赵铁山从湾岸赶回,靴底还沾着海边湿泥。
周成把那封英文急报摊在桌上,旁边放着昨夜那张血纸。
一张来自东京北侧残敌。
一张来自外海。
线,已经碰上了。
“我先译。”周成说道。
屋里没人插话。
他拿起电文,一句一句翻出来,声音不高,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。
美方对东京当前局势表示关切。
建议双方共同维持东京秩序。
为避免重要战犯遭受单方处理,提议将其纳入国际看押框架。
并希望尽快建立联络机制,讨论东京核心区治安与战犯看押权交接问题。
译完最后一句,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老黑先开口,语气跟平时没两样。
“要不要把回电的人也一并抓了。”
没人笑。
赵大勇甚至还点了下头:“俺也去。”
因为谁都听懂了。
这封电报字面上说得客气,骨头里要的却很直。
他们不是来问东京平民有没有饭吃,也不是来问城里还响不响枪,更不是来问伤员和秩序。他们一上来盯的就是两样:名义,和俘虏。
周成把电文往前推了推:“表面是‘共同’,实际是插一脚进来。只要‘共同’两个字落了地,东京就不是我们单独接的。再往后,谁看押,谁审,谁定性,都得被他们拿去分。”
陈浩没急着接话,只伸手点了点电文。
“拆开看。”
周成立刻会意,拿笔在纸上划了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