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乱小说

第503章 东条先开口（第1页）

玛格丽特·霍尔这个名字，周成只写进了名单，没有往外送。

记者已经进城，这条线先压着。

陈浩把她那页名单合上，转身去了关押区。

东京下午的风比早晨硬，穿过残墙断壁时卷起一层灰，走廊里却很安静。关押区在旧军部一片塌了半边的附楼里，外面加了两道铁丝网，里面又用钢板和木板隔出单室。每个转角都站着人，枪口朝下，眼睛不朝下。

周成夹着记录本跟在后头，脚步压得很轻。

“他这次是真急了。”周成边走边说，“中午后连水都没怎么喝，一直让人递话，说愿意拿军令去向、保密库位置，还有几名关键签押人的名字换命。”

“他说得倒不小。”陈浩道。

“越说得大，越说明他知道自己只剩这点货。”

两人走到最里头，外头那道门打开时，金属碰撞了一声，不大，却足够传进去。

屋里光线不亮。

东条坐在木板床边，背还是挺着，只是那种硬撑出来的架子已经塌了大半。头发乱着，脸上有灰，绷带边角也卷了，眼窝深得发黑。听见门响，他立刻抬头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摆出半点军部首脑的样子。

“陈司令。”东条说，“我愿意配合。”

陈浩没坐，站在门里，离他不远不近。

周成站到侧边，翻开本子。

东条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下，语速比前两次都快：“我可以提供军令转送去向，军部保密库的大概位置，还有几名负责最后签押的人名。你们要查东京没烧净的东西，单靠翻灰堆，太慢。”

他说得很急，急里还带着一点发干。

“我只求一点。”东条盯着陈浩，“别把我像普通战犯那样随手处置。”

这句话说完，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
陈浩没接他的求活，也没接他的筹码，只问了第一句。

“哪些是你现在还能证明的，不是光靠嘴。”

东条嘴角轻轻抽了一下。

他显然准备了一堆话，准备谈交换，谈身份，谈自己知道多少。陈浩这句一压，等于把那些虚的全削掉，只剩下可核、可查、可抓的东西。

周成手里的笔已经落下。

东条沉默了几秒，才慢慢把话重新捋直。

“军部北侧塌楼后面，有一处地下入口，原来归机要室管。表面是烧毁档案间，下面一层有一间铁门库房。门后的东西，也许已经被转走一部分，但地下一层最里头那只铁柜，很重，搬不动，也烧不掉。”

周成抬头：“多大？”

“高到胸口，双层铆钉，旧海军厂出的。”东条说，“柜子不新，锁是后换的。放的位置在地下走廊最里侧，靠右，第二道承重墙后面。”
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