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乱小说

第503章 东条先开口（第2页）
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
“我不知道全部。”东条吸了口气，“我只知道那不是普通档案。战局恶化以后，军部留了几样不会在明账上走的东西，密本、签押底册、备用印章，可能还有最后几批指令的抄留。”

周成记得很快，纸页被笔尖刮得沙沙响。

陈浩仍旧只盯着东条：“还有。”

东条清楚这关过不去，只能继续往下吐。

“还有一条军令转送线。大本营后期许多命令，不从正式电台直接出，而是走中间手，先送军部，再经两个人转给外线联络官。这样出了纰漏，也能把责任留在中段。”

“名字。”

“佐仓重次，中佐，军令局挂名秘书。木村清二，少佐，跑腿出身，后来专门管密件递送。”东条说完，怕他们不信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他们不算高层，所以很容易被忽略。轮值表、门岗记录、车辆调派单里，都能接上他们的名字。”

这句一落，周成手里的笔停了一下。

昨夜从地下侧道里抢出来的残卷名册，他正好翻过一遍。烧得残，可轮值和调派那部分还剩一些边角。东条报出的两个名字，和他昨晚在残页上扫到的发音，能对上。

这不是临时现编。

他真捏着点东西。

陈浩眼神没变：“还有什么能当场核的？”

东条咬了咬牙。

“机要室地下库房的墙面是双层，外面烧黑，里面没全塌。你们真去找，会在门外地面找到半熔的铜牌。那上面原来印的是编号，不是库名。只有那一处这么做。”他说着，喉咙发涩，“还有，军令转送线里，木村每次出入都不走正门，他习惯绕南门背坡，从旧锅炉房后过去。那条路上应该还有一道小门的残框。”

周成把这几句一条条记下，越记越沉。

东条看见他落笔不停，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绳，整个人也往前倾了些。

“我不是乱说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只要一核，就知道真伪。”

隔壁单室从头到尾都没有声音。

这边灯昏，隔壁更暗。那是一墙之隔，却像隔着两层天。裕仁被关在另一间里，今天一直没动静，连咳都没咳一声。东条刚才说话时，眼角其实一直在往那边飘，到这会儿终于忍不住，偏过头去喊了一声。

“陛下——”

这一声不高，里头却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收住的仓促。

隔壁没有回应。

门外的哨兵没动，屋里也没人说话。

东条等了两息，脸上一点点发僵。

他像是到这时才真正明白，那堵墙后头坐着的人，已经不再能替他挡任何事。天皇也好，军部也好，所谓帝国也好，到了这间屋里，全都只剩两个字：俘虏。

陈浩没去看隔壁，只把目光重新压回东条身上。

“你说的这些，先核。”

东条急了半步：“我还知道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