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区那处旧仓口,当晚就被围了起来。
天还没全亮,王维屹已经带着防化小组到了。他没让人先撬,也没让人往下探,第一件事就是把仓口周围十米全清空。
“白线往外拉。”
“所有平民退开。”
“普通士兵也别往里踩。”
他蹲在仓口边,手里拿着细杆,先探边沿,再探土层。昨天夜里那点从缝里顶出来的味还在,淡,不冲,可挂得住鼻子。越是这种味,越不能拿命去试。
老黑站在一旁,看着他一点一点划地。
“真有那么邪门?”
“最好没有。”王维屹没抬头,“有的话,人多站在边上就是送。”
十米线一拉,南区这块地方立刻分成了两半。
一半是隔离带。
一半是粮站和领水队伍。
会客室那边,那帮美国人还在等着看窗后的俘虏。陈浩连人都没去见,先把南区这头重新扶正。
他站在白线前,让翻译把新规矩一遍遍往外传。
“先给水、再缴枪、再登记。”
“抢过一次的人,今天照领,排最后。”
“谁今天交了藏刀、短枪、手雷,登记后照样拿水。”
“谁再抢,明天还是最后。”
词不多,意思很清。
不是一味追罚。
是给你活路,也给你绳套。你想领,就先守规矩;你想混,就往后站。昨天闹过的人以为自己今天要被整队赶走,听见还能领,只是排最后,脸上那点硬顶着的气立刻松了不少。
队伍前头先有动静的,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壮。
他原本一直在边上瞄,脚还朝后巷方向挪。听完翻译,他站了半天,忽然把腰后的菜刀抽出来,往白线外一扔。
当啷一声。
旁边几个人都看过去。
他没敢抬头,只低着脸说了句日语。翻译听完,转过来回话:“他说,他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,他不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