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绵密,砸在宽大的榕树叶上沙沙作响。
陈浩半蹲在地,抖开防水帆布。
全息投影仪嗡嗡低鸣,日军补给站的三维模型拔地而起。
幽蓝光芒跳跃,映得他脸上的刀疤忽明忽暗。
老黑、赵大勇、周成呈半环形围拢过来。
“代号‘黑水’。”陈浩刀尖抵住全息影像,“守军一百二,轻武装。”
刀锋滑向西南角。
“劳工营,铁网封锁。目测几百人,混着缅甸人和华侨。”
陈浩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:“物资全收,劳工全救。不许开枪。”
他压低嗓音:“惊动抹谷主力,全盘皆输。”
老黑独臂抱胸,挑眉问:“ansha?”
“ansha。”陈浩起身,匕首滑入靴筒。
“挑三十个好手,外骨骼静音。带微冲、匕首、绞杀绳。”
陈浩紧盯老黑:“十分钟,一百二十个鬼子,寸草不留。”
老黑咧嘴一笑,森白的牙齿在蓝光下泛着寒意。
“足够了。”
——
凌晨两点,雨雾如灰纱罩顶。
补给站外围,四道惨白的光柱来回切割雨幕。
铁网外,每隔五十米趴着一个暗哨。
日军披着雨衣缩在烂泥里,buqiang横搭膝头。
蚊虫嗡鸣,蛙声连成一片。
北侧暗哨,日军二等兵一巴掌拍上脖颈。
“八嘎……”他低声咒骂。
身后黑影融在夜色里,悄无声息。
一只碳纤维机械臂探出,五指如铁钳,死死扣住他的下颌与后脑。
猛地一拧。
咔嚓。
骨裂声淹没在雨幕中。
二等兵瘫软成泥,瞳孔溃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