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成疯了似的扑向后勤车。
两辆bv206后勤车尾门大敞。他带着后勤兵连拖带拽,将成箱的m50防毒面具往下砸,随后抱起纸箱就往战壕前沿狂奔。硬纸箱掼入泥地,黑水四溅。
“快!快!快!”周成扯着嗓子嘶吼,声带犹如砂纸猛刮铁皮。
前沿战壕里,干呕声此起彼伏。白磷焦臭混杂着烤肉味,直往鼻腔里钻,胃里翻江倒海。
陈浩立在壕沿,死盯山脚。白磷的焦臭尚未散去,一股悚然的寒意已顺着山谷风悄然攀升。
七号无人机电量耗尽,屏幕雪花狂闪。陈浩一把扯下屏幕。
无需侦察,肉眼可见。六道炮口焰猝然迸裂!
轰轰轰轰轰轰——!
六声闷雷叠作一处,贴着谷底滚滚而来。没有高爆弹撕裂空气的尖啸,只有沉闷的空爆回音。
炮弹凌空炸裂。不见弹片,未起冲击波。六团黄绿浓雾犹如捏爆的毒囊,自爆点轰然散开。
“芥子气!”陈浩头皮发麻。
黄绿雾团悬空一瞬。紧接着,上升气流托起整片毒障,沿着斜坡直扑高地。
来势汹汹,快过奔马。
“戴面具!都他妈戴上!”陈浩一拳砸穿纸箱,扯出m50防毒面具猛扣上脸。
橡胶边缘死死咬住颧骨与下颌,双滤罐“咔哒”卡死。密封条压紧,呼吸瞬间粗重。
他拽着勒带,拔腿冲向前沿。
交通壕岔口,周成领着后勤兵将面具箱掀翻。众人怀抱面具,见人就砸进怀里:“戴上!别愣着!”
连熬三十多个小时的血战,弟兄们眼神发直。橡胶疙瘩砸在身上,不少人愣在原地。
“鬼子放毒气了!”陈浩怒吼。
这一声犹如惊雷。战壕瞬间炸锅。
撕包装、拽勒带、往脸上死扣。有人双手狂颤,滤罐卡口死活对不上,破口大骂间连拍三掌,生生砸锁死。
黄绿毒雾已漫过焦黑的白磷火墙。三十米。二十米。
毒瘴如一堵无形矮墙,悄无声息碾上斜坡。
最后一箱面具见底。周成大口喘息,猛回头。
后方掩体里,十几个伤员还在硬挺。“老子去!”
他抄起最后几副面具,扭头狂奔。毒雾贴着脚后跟急追。
脚下踉跄,周成扑倒在地,面具四散。他连滚带爬,十指抠进烂泥扒出两副,拔腿再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