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。华盛顿,战略情报局(oss)地下三层。
刺眼的白炽灯光晃得理查德·格林睁不开眼。
他躺在冰冷的金属病床上,右臂齐肘截断。厚重的石膏和纱布裹着残肢,隐隐作痛。
床前并排坐着三人。陆军情报部上校、oss亚洲处副处长,以及戴着厚底眼镜的直属质询官。
质询熬了整整六个小时。
理查德嘴唇干裂,渗出鲜血。他死死盯着天花板,双眼熬得通红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理查德嗓音嘶哑,猛地支起身子,“那支中国军队的技术,远超我们的认知!”
陆军上校指尖转动钢笔,笔尖敲击桌面。
“格林特工,‘动力外骨骼’?‘铰接式装甲车’?”上校嗤笑一声,“缅甸丛林的瘴气,把你熏出幻觉了?”
理查德眼角抽搐。
他猛地抬起残肢,扯开衣袖。绷带渗出淡黄的脓血,腥臭味弥漫开来。
“八百码外,一枪打碎!”他咬牙切齿,“这只手,就是证明!”
质询官推了推滑落的眼镜,翻开卷宗:“你偷拍的那份蓝图……”
“那是外骨骼设计图!”理查德厉声打断,“液压驱动!某种钛合金与陶瓷复合框架!”
“格林。”副处长合上文件夹,敲了敲桌面,“橡树岭实验室照图纸造了原型机。”
理查德瞳孔骤缩,猛地向前探身:“成了?”
“通电第三十秒,液压系统过载baozha。两名技术员重伤。”副处长身体前倾,死死盯住他,“图纸被篡改过。那是诱杀陷阱。”
理查德跌回床铺,大口喘气。
砰!
橡木门猛地撞上墙壁。一名情报分析官跌撞着冲进屋。
他扯开制服领口,汗水浸透衬衫,手里死死攥着一卷打印纸。
“先生们!”分析官将纸卷狠狠拍在桌上,胸口剧烈起伏,“全球地震波监测报告!最高紧急等级!”
副处长一把扯过文件。目光扫过纸面,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文件被推到上校面前。上校只看了一眼,转笔的手顿时僵住。
理查德扒着床沿探出头:“出什么事了?”
副处长缓缓抬头。
“两分钟前,缅甸抹谷。”他嘴唇直哆嗦,“爆出两次超高当量人工震源。”
屋内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