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推开车门,跳了下来。
靴底踩在碎石上,他顿了一拍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后腰。抗荷飞行服里面的伤口又在渗血,暗红色的液体沿着背部缓缓下淌,被高压面料吸收后在表面晕开了一小团。
他没管。
大步向前,走向那两列跪在泥水中的日军战俘。
步伐稳健。面无表情。
两百一十七人跪成两排,沿着扭曲的铁路路基向两侧延伸。每个人的双手都被尼龙扎带反绑在身后,头低垂着,不敢抬起来。
有人在发抖。有人在小声抽泣。更多人只是呆滞地盯着面前的泥水。
陈浩走到战俘阵列的正前方,停下脚步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面孔。
没有愤怒。没有仇恨。
只有审视。
“周成。“
“到!“
“日军第15军人员名册,缴获的那份。拿出来。“
周成怔了一下。他立刻明白陈浩指的是什么,那是在二号车厢军官隔间保险箱中缴获的第15军人员编制名册。
名册详细记录了第15军各联队、大队的军官名单、军衔、原属部队、以及……
作战履历。
周成快步跑到后勤车,翻出那份已经被泥水泡得有些发皱的名册,小跑着递到陈浩手中。
陈浩接过名册,翻开第一页。
他看的速度很快。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日文手写体上飞速扫过,偶尔在某一行停顿半秒。
他边翻边走,在战俘阵列前来回踱步。靴底碾碎碎石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翻到第七页时,他停了下来。
合上名册。
抬头。
开口。声音不大,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日语。
“凡参与过释放赤雨毒剂的……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