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乱小说

第458章 清洗渗透线（第1页）

伙夫照常送了两趟菜。

头一趟进山，背筐里是青菜和萝卜，脚步不快不慢，见人还会笑着打招呼。第二趟出山，筐底压着几颗包菜，左手袖口比进山时多出一道折痕。若不是老黑那夜盯过鞋底，谁看都只会当他是个老实干活的灶房杂工。

孙铭没抓。

林婉儿也没动。

两组便衣像影子一样跟着，把他在集镇停留的铺子、喝水的摊位、停脚的巷口全记下来，连他傍晚在山脚药铺门前站了多久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第三次接头。”林婉儿站在街对面的布店里，透过门缝看药铺，“他每次都不直接进门，先在门口磨半分钟，再借买咳药进去。信要么在菜里，要么在袖口。”

孙铭点了下头：“等里面的人把纸拿出来再收。抓递信的，只算摸到一层皮。”

傍晚，伙夫按时到了。

他拎着一颗包菜进去，出来时手里只剩半包药。药铺里的收件人并不是日军军官，也不是宪兵暗探，而是个在军统旧档里挂过名的“难民商贩”。

这人脸黄瘦，衣裳旧，平时靠卖草药和收山货混日子，看着半点不像能接进厂情报的角色。

越像这样，越合适藏线。

药铺后门和侧巷早让两组便衣围住。林婉儿裹着围巾坐在铺里矮凳上，装成来抓药的病人，桌上还摆着半碗热水。老黑蹲在药柜后头，像一坨黑影，连呼吸都收得很低。

那商贩低头拨了两味药，等伙夫刚走，才不紧不慢把那颗包菜抱过来，指甲往菜叶里一掐。

一张卷成细条的小纸露了出来。

他刚要展开，对面“病人”便抬眼问了一句：“掌柜的，止咳的还要等多久？”

那人下意识抬头。

也就是这一抬头的工夫，老黑从药柜后头探手，一把扣住他手腕，反拧下去。骨节错位的脆响刚出来，林婉儿已经起身，枪口抵住了对方下巴。

“别喊。”

后门同时被撞开，两名便衣闯进来把人按在柜台上。搜身只摸了几下，第二张薄得几乎透光的日文密写纸就从他内衬里抽了出来。

第一张写得很短。

“风口夜二，边线可入，供电在西。”

第二张更杂，带着另一套习惯用语，明显不是同一只手。

林婉儿看完，脸色没有松，反而更沉：“内鬼没摸到核心坐标，只知道外围结构。说明他只是外层触角。”

孙铭接话很快：“两套口吻，不是一家。”

“对。”林婉儿把纸摊开，“一条偏日方，盯厂房；另一条带军统旧式缩略习惯，盯人不盯机。山下至少有两股线，外面共用渠道，里头各有算盘。”

那商贩被按得脸贴柜台，还想硬撑：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