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那份防御图还在海图桌上没收,赵如晦的加密电报又追了过来。
周成拆开后,先看了一遍,脸色就不轻松了。
“最坏的,也是最关键的判断。”他把电报递给陈浩,“现阶段高纯度材料和工业精度,只够拼出一枚实战化核装置。”
舱里几个人都没说话。
陈浩看得很快。
电报里不是笼统喊难,而是把账算得死死的。高纯材料缺口、起爆结构稳定性、保险设计、装置总重,每一项都卡在刚刚够一枚的线上。
要是硬凑第二枚,纯度会往下掉,外壳重量得往上提,结构稳定性和保险都得让步。到头来,不是飞不到目标,就是半路自己先成废铁。
“赵先生把想多造几枚慢慢砸的路,给掐死了。”周成低声说。
大飞把电报接过去扫了几眼,骂得很直白:“也就是说,咱们以后真有这玩意儿,也只有一枚能拿出去见人。”
“就一枚。”陈浩把纸放下,“所以不能乱花。”
狭小舰桥里很快开了个短会。
人不多,大飞、周成,加上两名海军骨干和负责投送衔接的参谋,全围在那张桌子前。陈浩拿笔,在海图上画出三个圈。
“现在只剩三个选项。”
“第一,炸联合舰队主力。海上省事,后头轻松些。”
“第二,炸九州滩头主防线。登陆时少流很多血。”
“第三,留给东京军政中枢,狠狠干断它国运。”
每说一个,桌边几个人眼神都跟着动一下。
因为谁都清楚,这不是做选择题,是做舍弃题。
选一个,就得把另外两个可能带来的痛快和安全全放掉。
大飞第一个开口:“我还是那句话,先炸舰队。海权不在手,后头都是扯淡。山本那些大舰不死,咱们登陆也得挨炮,补给线也得天天提心吊胆。”
周成不服,立刻接上。
“海权虽难拿,但也有机会夺取。我们还能靠导弹、潜艇、反潜体系、补给线绞杀去磨。东京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