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仇号没有等到天大亮。
联合舰队换岗的那条缝只开了很短一阵,陈浩抓着那点空档,贴着深水层边缘硬滑了出去。等外头驱逐舰再把封锁链扣上时,潜艇已经从北侧深水带抹到了更外一圈。
周成摘下耳机,低声报了一句:“出去了。”
舱里没有欢呼。
所有人都明白,钻出封锁不是活命,是换个地方继续杀。
老黑先问了一句:“现在往哪撤?”
陈浩抬头看海图,手指却没往远海走,而是压向了九州外海那片越来越密的舰群标记。
“谁告诉你要撤?”他说。
周成一怔。
陈浩已经接着往下说:“把剩的导弹、鱼雷、海鹰侦察,全部压上。今天不跑远,今天狠狠干一场。”
这道命令一下,整条艇立刻绷了起来,所有人都将目光汇集到陈浩身上,等着他后续的命令。
danyao是真的不多了。导弹剩下的数目,谁都能背出来;鱼雷更是抬一枚少一枚;连海鹰反复前出的航程都得掰着油料算。可也正因为只剩这些,陈浩反而没给自己留回头路。
海鹰在清晨低云里顶了出去。
它贴着海面掠行,时不时从云脚和海雾间钻一下头,把九州外海的日军阵型一块块揭开。很快,第一批图像和修正坐标传回火控台。
周成把标图摊开,呼吸都快了两分:“山本把主力分了三层。”
最外一圈,是驱逐舰和轻巡,撒得开,负责警戒和反潜。
核心位置,是战列舰和重巡,像一层厚骨架,顶着整个舰队的火力和指挥。
再往后,才是航母编队和几艘拖着命跑的油船残余。
老黑盯着图骂了一声:“狗日的,主力全摆出来了。”
陈浩却没立刻跟着骂。
他看的是另一件事。
山本这次确实把家底都拖出来了,可补给线前面被陈浩狠狠干过,外海燃油也早被掐过几轮。如今这支看着吓人的联合舰队,阵型并没想象中那么紧,反而因为节油、护补给和多层封锁的需要,被迫拉开了间距。
对传统大舰队来说,这不算散。
对陈浩这套超视距火控来说,这已经够点名了。
“先不碰山本旗舰。”陈浩在图上连点两下,直接压住两艘重巡,“首轮,打这两个。”
周成低头一看,立刻懂了:“防空骨架和指挥中继。”
“对。”陈浩说,“总决战不是上来就抡王八拳。先打它的眼,再打它的耳,最后再打它的脑袋。”
命令传下,火控组立刻把剩余反舰导弹的首轮目标锁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