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乱小说

第652章 吐完了继续练（第1页）

二号舰驶出东京湾时，浪并不大。

老黑站在舰桥外的平台上，手扶栏杆，低头看着甲板上的上百号人。都是从特战旅挑出来的兵，在陆地上一个比一个狠，穿上外骨骼能追着日军残兵碾过几条街。可现在，他们背靠danyao箱和系缆柱瘫坐着，脸色煞白。

舰艇刚出湾口，涌浪就顶了上来。东京湾外就是太平洋，无遮无挡，长浪一层层推过来。浪高不到一米，可周期长，船头被托起又落下，落下又托起，人的胃也跟着一上一下。

第一批人没撑过二十分钟。

一个战士猛地站起，冲到舷边抱住栏杆探身就吐。第一口没喘匀，第二口又顶上来，吐到最后只剩酸水，顺着下巴往下滴。旁边两个战友本来还在忍，听见动静，脸色一白，喉咙一滚也扑到舷边。很快，呕吐声连成一片，酸臭味被海风卷得到处都是。

老黑脸色铁青，没骂人。

他看着甲板上倒了一片，又看向还在硬撑的几十号人。有个班长抱着buqiang，背挺得笔直，嘴唇咬出血印，满头冷汗。老黑认得他，九州登陆战时，这小子一个人端掉两个机炮点，打完还在阵地上抽烟。现在却抱着枪坐在甲板上，两条腿直抖。不是怕，是胃里翻江倒海不听使唤。还有人直接瘫在甲板上，后脑勺贴着铁板，嘴一张一合，像被浪拍上岸的鱼。

老黑转身下了舰桥，进炊事班，从灶台底下抽出最大的铝盆。那盆是和面用的，盆底还沾着干面粉。他夹着盆回到甲板，放在队伍正前方。铝盆砸在甲板上当的一声，几个瘫着的战士抬头看了一眼，又倒了回去。

老黑站在盆边，扫了众人一圈。

“看着。”

他弯下腰，两根手指伸进嗓子眼一压，当场对着铝盆吐了出来。吐的不是酸水，是早饭。第一口吐完，他直起腰，用手背抹了下嘴角，深吸一口气，又弯腰继续吐，直到胃里什么都不剩，最后干呕出几口黄绿色的胆汁。

他直起身，喘了口气。腮帮子绷紧，眼里呛出血丝，背却还挺着。

“都看清楚了没？”

甲板上没人说话。

“晕船怎么了？晕船不丢人。”老黑一巴掌拍在铝盆沿上，盆里的东西晃了一下，“丢人的是吐完就躺着不动。老子也吐了。吐完继续练。”

他往前跨了一步，靴底稳稳踩住甲板。

“今天的目标，吐满一盆，还能在摇晃甲板上拼刺刀。吐不满一盆的，不算练完。吐完了躺下的，重新爬起来。爬起来接着吐，吐完接着练。”他抓起一把训练木枪，枪头裹着麻布，枪身上全是汗渍和海水印，随手扔给最近的班长。“接住。”

班长下意识接住木枪，舰艇一晃，他踉跄两步稳住了。

“起立。”老黑吼。

班长站起身。老黑从武器架上抽出第二把木枪，双手握住，枪头对准他。

“来。”

舰艇又晃了一下。班长喉结一滚，硬把酸水咽回去，端枪突刺。枪头偏了十公分，被老黑格开。老黑反手把木枪压在他肩上，力道不重，却压得他单膝跪地。铁锈味和酸臭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他又想吐。他咬牙站起来，重新端枪。

“再来。”

甲板上，瘫着的人一个接一个爬起。有的刚站起来就扑到舷边吐，吐完接过战友递来的木枪，重新站进队列。腿还在抖，枪也端不稳，但人是站着的。还有人吐得站不住，干脆跪在甲板上，双手撑着木枪不让自己趴下。老黑走过去，用靴尖踢了踢他的脚后跟。那人抬头，满脸冷汗，嘴唇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