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白猝不及防被点名,手上的力道一紧,草茎啪一下断成了两截。
他猛地挺直了腰杆:“没、没那么夸张……就是我在大街上每个铺子去打听,附近哪里有真言教徒而已……”
王铭伸出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动作有些笨拙,语气却十分沉稳:“我们发现真言教在此地盘踞很深,而且会暗中留意有人探查他们,所以不如就让辛白明着打听,让他们自己主动现身。
”
卫清漪不由得想起昨天在裁衣铺子里,掌柜那种讳莫如深,连提都不敢提的样子,心中了然。
她思索了一会:“我知道了,辛白这么做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,你和慕青再藏起来,等他们找上门的时候反埋伏他们?但这跟那个被烧的巡按司又有什么关系?”
提到这件事,连乔慕青也不再打岔,表情严肃起来:“这算是个意外,我们原计划是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埋伏真言教徒,但没料到那天刚好碰上了太一门的人。
他们得知我们在暗中调查真言教,本来是想保护我们,谁知道……真言教徒直接袭击了巡按司。
”
再后面,肯定就是她在街上所见到的那片焦土了。
卫清漪一算,就算不考虑辛白的战斗力,王铭乔慕青加上太一门驻守的弟子,居然都没能守下来:“他们来了多少人?”
“不知道具体多少,但应该是很多。
”乔慕青叹了口气,“我们之前对付的也就是三三两两的恶棍,没想到附近真言教的势力蔓延到了这种程度。
”
“反正大概就是这么回事,因为当时一片混乱,我负责保护小白,王铭跟太一门的人一起对付那些教徒。
他前面有个人倒了下去,差点要被真言教徒的邪法击中,王铭刚好替他挡了一下,就变成你看到的样子了。
”
听到这个,王铭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,闷声道:“不是特意挡的,我只是想反击回去,不小心才中了招。
”
卫清漪总算弄明白了,王铭一向跟宗门弟子关系不好,但这伤完全算是为了太一门的人受的,确实算是行侠仗义,怪不得乔慕青一提到就好笑。
她看向王铭:“所以说,你到底是哪里受了伤,为什么全身都包起来了?”
话到这里,王铭也没必要卖什么关子,但他却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解开手腕上的纱布,露出下面的一小片皮肤。
乍一看,令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上面都是斑斑点点的腐蚀痕迹,像是被人泼上了某种剧毒,皮肤腐烂得厉害,尽管现在已经被药膏盖住,底下隐约透出的凹凸感还是显得触目惊心。
卫清漪有些震惊,再想到他身上裹着纱布的地方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:“你全身都是这样?”
“没错,之前更吓人,这还是度厄前辈上过药好些了。
”
乔慕青没再笑,难得认真道:“他中了那个邪教徒一道术法,就变成这样了,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阴毒手段。
”
卫清漪回想着她看过的那些书,努力回忆类似的迹象:“这个样子,应该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诅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