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伤着她没有?”约翰尼问。
“没有,不过我伤着那人了。”凯蒂冷酷地说。
“你拿枪打的?”
“不然还能用什么?”她指了指围裙上的窟窿。
“打准了没有?”
“我能瞄多准就打了多准。不过弗兰西老是念叨她那条腿,那人的……”她的视线转向尼利,“……你懂的,就是那个,碰到她腿上了。”她指了指那个地方,约翰尼随着看了过去,却什么都没看到。
“弗兰西摊上这事可太糟糕了,”凯蒂说,“她记性那么好,以后老想着这回事,怕是永远结不了婚了。”
“咱们能把这条腿治好。”爸爸对她保证道。
他把弗兰西放回沙发上,拿出石炭酸来,直接蘸着没兑水的酸液在那块地方来回擦着。弗兰西欣然接受了石炭酸带来的灼痛,她觉得被那人碰到而沾染的邪恶也跟着被烧掉了。有人捶门,一家人默不作声,也没去开门,他们不想让外人在这个时候到家里来。门外响起一个操着爱尔兰腔的有力声音:
“赶紧开门,我是警察。”
凯蒂打开房门,一个警察走了进来,后面跟了个背着包的急救实习生。警察指了指弗兰西。
“那人要害的就是这孩子?”
“是。”
“这位医生得给她检查一下。”
“我可不允许。”凯蒂抗议道。
“这是法律规定的。”警察平静地说着。
于是凯蒂只好让实习生带着弗兰西走进卧室,让惊魂未定的孩子接受伤自尊的检查。那位活泼的实习生迅速却认真地检查了一遍,然后站起身子,把仪器一件件收进包里。
“她没事,那人根本没碰着她。”实习生托起弗兰西那只肿胀的手腕,“可这是怎么弄的?”
“因为她死抓着栏杆不松手,我就只能拿枪托砸开了。”凯蒂解释道。
实习生又留意到弗兰西膝盖上的擦伤。
“那这个呢?”
“我是把她从楼道里拖回家的。”
他紧接着又看见了她脚踝上那块新鲜的烫伤痕迹:“老天爷,这又是怎么搞的?”
“她爸用石炭酸给她擦洗了一下,那人碰到这个地方了。”
“我的老天!”实习生爆发了,“你们俩想让她三度烧伤?”他又打开了医疗包,给烫伤的地方涂上降温的药膏,又整齐地包扎起来。“我的老天!”他又说了一遍,“你们两口子让她受的这些伤,简直比罪犯弄出来的还厉害。”他抚平弗兰西的裙子,拍拍她的脸颊:“小姑娘,你会没事的。现在我再给你点儿药,让你好好睡一觉。等你醒过来以后,当今天这些事都是一场噩梦就好了。就是这么回事,你就当这是一场梦,听明白没有?”
“明白了,先生。”弗兰西感激地答道。一支注射器映入眼帘,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,不由得担心起来。她的胳膊干净吗?医生会不会说……
“真是个勇敢的姑娘。”他边说边把针扎了进去。
“咦,这人和我是一头的。”弗兰西迷迷糊糊地想着。打完针之后她就立刻睡着了。
凯蒂和医生一起回到厨房。约翰尼和警察正在桌边坐着,警察的大手里捏着一小截铅笔,吃力地在一个小本子上拿小字做着记录。
“孩子没事吧?”警察问。
“没什么事,”实习生说,“她就是吓坏了,还闹了点‘父母瞎折腾病’。”他冲警察挤了挤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