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事,”实习生说,“她就是吓坏了,还闹了点‘父母瞎折腾病’。”他冲警察挤了挤眼睛。
“等孩子睡醒以后,”他又对凯蒂说,“记得跟她说这都是一场噩梦,就别再用别的说法了。”
“该付您多少钱,医生?”约翰尼问。
“不用付钱,哥们儿,这钱归市zhengfu出。”
“谢谢。”约翰尼低声说。
实习生看见约翰尼的双手在发抖,就从裤子后袋里拿出个一品脱装的酒瓶递了过去:“来吧!”约翰尼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来一口吧,哥们儿。”实习生说得很坚持。约翰尼满怀感激地喝了一大口,实习生又把瓶子递给凯蒂:“你也来一口吧,太太,你看起来也得喝点儿。”凯蒂也深深喝了一大口。这时候警察也开了腔:
“你当我是什么?没人要的孤儿吗?”
警察把酒瓶还给实习生以后,里面的酒只剩下差不多一英寸高了。实习生叹了口气,喝光了瓶里的酒。警察也跟着叹了口气,转向约翰尼:“好啦,你的枪平时都藏在哪儿?”
“我枕头底下。”
“拿过来吧,我得把它带回警局。”
凯蒂这会儿完全忘记自己刚才已经把枪“处理”掉了,还跑到卧室里去翻枕头。她一脸焦急地回来了。
“怎么回事?枪没在枕头底下!”
警察笑了:“可不是嘛,你刚才拿它去打那个混蛋来着。”
凯蒂花了好长时间,才终于想起自己之前把枪扔进洗衣盆里去了。她把枪捞了出来。警察擦干枪上的水,取出子弹,问了约翰尼一个问题—
“哥们儿,你有持枪证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不好办了。”
“可这枪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是谁给你的?”
“不是—没人—”约翰尼不想给看门人惹麻烦。
“那你是哪儿弄来的?”
“捡的。没错,我在臭水沟里捡的。”
“能捡着这么个上过油还装满子弹的?”
“我没说瞎话。”
“你打算就这么解释?”
“就这么解释。”
“我听着没毛病,哥们儿,你记住了这个说法,别来回改就行。”
楼道里传来救护车司机的喊声,说他送犯人去医院回来了,问医生现在能不能走。
“送医院?”凯蒂问,“这么说我没把他打死。”
“差一点儿,”实习生说,“所以我们得先把他治好,让他能自己走到电椅上去。”
“抱歉啦,”凯蒂说,“我本来是想把他打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