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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兴尽悲来,识盈虚之有数(第4页)

  辅导员很快回了一句语音,声音很温和,说别多想,名额有限,这次先让最近一直跟队的同学上,季修这学期中间断了两周,系统里状态显示不稳,按规则先做幕后,记录补齐了下次再报,“又不是定了谁不行,就是走流程。”

  我把这句转给南坪那边的自己听,南坪那边我回了一句知道了,手指却在那句走流程上停了很久,心里那点发飘被这句具体的话往下压了一点,不是被人否了,是流程卡住了,能补。

  我把焦掉的菜倒进垃圾桶,锅里还有油渍,雨点打在福安的防盗网上,嗒嗒的,和南坪敲在玻璃幕墙上的雨声合在一起,整座城的雨都是连着的。

  我用乐仪的身体把碗洗了,黑丝小腿在水池前并拢着,足尖在拖鞋里轻轻抵着,滑亮丝层被水汽蒸得有点滑,私处开档口那点洇湿被风吹得凉了一下。

  南坪那边,我南坪的身体把那份说明的最后一行字又删掉重写,写了延迟回复,重做盲测八个字,笔尖在受潮的纸上有点涸。

  没有人说重话,也没有人特意安慰,东西就一点点从手里漏出去,落在课堂的一次误删里,落在锅里的一片焦叶里,落在名单上没有的名字里。

  雨把两边的窗都泡得发白,霓虹在水洼里碎了又聚,我在两处同时站着,感到同一个意识里两份疲惫贴在一起,却因为贴得具体,反而没有散成一滩,只是沉沉地往桌面的方向坠。

  傍晚的雨把两座城区的光都泡软了。

  福安的雨点敲在楼道铁门上,南坪的雨点敲在实验室的玻璃幕墙上,声音不一样,闷度却一样。

  我用乐仪的身体挤上回程的公交,车窗被雨糊得发花,窗外的霓虹被水痕拉成一条条粉白的线,顺着玻璃往下淌,映在她并拢的黑丝膝盖上,油亮的丝面把光接住,又被膝头的弧顶得更亮。

  K罩乳房在刹车时轻轻往前坠一下,又被安全带轻轻勒回,乳肉的沉和丝袜大腿的滑同时被同一个意识接住,开档口那圈油亮边随着车的晃轻轻磨着腿心,洇湿的凉意被一路的暖风又烘得有点热。

  南坪那边,我南坪的身体收拾桌面,把那张红圈的索引纸对折,纸张受潮后折痕有点发毛,雨光把纸面切成几块,白一块粉一块,折起来的边角正好把那行重名的标签压住,像是先把它盖起来,明天再打开。

  两边的窗外都是雨,两边的灯都是潮的,我在车窗的反光里看见乐仪的脸,睫毛上沾了一点细雨,南坪的玻璃里映出季修的影子,眼下也是同样的青,同一个低谷,分在两副身体里,却照出同一道雨痕。

  雨到晚上更细,细得像把灯光都磨成了粉。

  南坪实验室的走廊灯已经换成夜间的暖白,雨丝顺着玻璃幕墙往下爬,把远处居民楼的灯火切成一格格橘黄,水洼把那些光接住,碎在地面,又被风吹得晃。

  季道韫拎着伞进来,在门边扶了一下桌沿才站稳时,伞尖还在滴水,雨点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,她把伞靠在门边,伞面上的水顺着墙脚洇开一小滩。

  “听说你们在拆划分。”她声音不大,站在工位旁,把一本旧的实验记录本放在桌角,封皮已经有点卷,“我听老师说过,有组图都快排版了,才发现对照没锁,只能一封封写说明撤图。”

  她把那本记录翻开,指尖点在其中一页,纸面被当年的手汗洇得有点黄,红笔在边角写着冻结前再跑一遍三个字,旁边画了个圈。

  她没有多说教,只把那页留在桌面,像把自己的那段潮气也摊开来,让人知道这条路有人走过。

  雨光把纸面的黄和我们那张红圈的白映在一起,薄荷叶上的水珠顺着窗缝滴在窗台,嗒的一声。

  季修把我们的那张重名表往她那边推了推,想解释一句,“底层那张表没分。”季道韫看了一眼,轻声问那为什么换个名字系统就认不出来了。

  季修顿了一下,换了个说法,“就像仓库里两箱货贴了不同的单号,但箱子里的东西是一样的,电脑只看单号不看货,就以为是两箱。”季道韫点点头,说那就是贴标签的人贴错了,不是货错了。

  季修说对,所以得把标签和货一起锁起来。

  我南坪的身体点点头,把我们的那张对折纸重新打开,指尖在重名的那行标签上轻轻点了一下,又收回。

  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把季道韫的那本记录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,两个本子并着,把两段不同的低谷并在一起,却没有急着要把谁盖住。

  同一个意识里,福安的灯也黄着。

  乐仪的身体把厨房收拾完,黑丝裹着的腿并拢坐在小桌前,油亮丝面在灯下泛着柔光,丰厚臀部被椅面托得更显弧,K罩乳房压在桌沿,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轻轻坠,领口那道弧在灯下露出一线,乳尖在薄开衫里顶出很浅的点,开档口那圈油亮边贴着腿心,被椅面的热烘得有点潮。

  我用乐仪的手把季修那边的实验记录照片一张张导进平板,按时间排好,把重名的索引那页单独标红,又把三组种子的对照表做成一张简表,表头写着旧划分,旁边空出一栏写新划分待填。

  雨点打在福安的窗玻璃上,把楼下便利店的白光拉长,映在乐仪并拢的膝头,丝袜的油亮把光接住,膝盖的弧把光顶得更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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