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写得不算整齐,几处数值旁边还留着红色问号。
“你让他们自己把两个问题拆开的?”
“不拆开,换十个传感器也不知道到底修好了什么。”
季修拿回手机,手指在第二张表上划了两下。他嘴上还在回答我,视线却停在最后四行。
“这个采样时间不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前后两次转速不同,记录长度一样,脉冲数不该刚好只差一个。”
他把表格放大,又翻回示波器视频核时间。
餐桌刚擦过,水痕还没完全干。
手机压在桌面上,除湿机的低响从客厅角落一阵阵送来,故障件旁那几粒泥被风吹得滚了半圈。
砂锅里的汤已经不再冒泡,碗沿的热气也薄了。雨水沿玻璃一股股往下赶,屏幕上的绿色方格落进窗面反光里,隔着季修低下的眉眼明灭。
我去厨房洗手,回来时,季修已经把学生发来的原始数据下载到平板上。
他从第一行开始核时间戳,指腹沿着每一列往下移,碰到可疑处便用黄色标记。
“不是说混口饭吗?”我问。
“饭也不能混得学生明天骑出去摔一跤。”
“那是安全问题。这个重复时间戳也是?”
“做记录的习惯问题。”
他答得很快,连头都没抬。
我靠在桌边看他。
浅灰针织衫的领口随着俯身往下松了一点,两团乳房把衣料坠出柔软的弧度,胸沟藏在灯影里,乳尖隔着织纹顶出两个浅点。
桌下,我把一条黑丝腿搭到另一条腿上。
袜面在膝盖处拉紧,油亮的高光条从大腿外侧一直流到膝弯,被叠着的腿肉压出几道密纹。
上面那只袜脚悬在半空,脚尖无意识地点着地毯边缘,足弓随着点动一下下收紧,又松开。
丝料在腿根勒出浅浅的缝线,坐下时会轻轻咬住腿心那道软缝,不疼,只是一直贴着。
季修检查到第六行,忽然用手指敲了敲屏幕。
“这里是抄错的。原视频二十秒,他们把上一次的采样长度复制过来了。”
“明天先让他们自己找?”
“把原始视频和表放一起,让他们重新数。找不到再提醒。”
“你刚才已经提醒到我都听懂了。”
他这才抬眼,像是发现自己说得太多,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就一个高职小项目。轮子、探头、几根线,够他们练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