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道韫午后按自己的节奏走过一次十分钟,右侧后背没有发紧,昨夜被撑过的地方也只剩轻微酸胀。
她把这两项分别记进复健表,没有拿昨晚抵掉今天的训练。
晚饭后,她让我留在客厅,自己踩着昨晚那双黑色长筒袜进了厨房。
“今天不许帮忙。”
“那我等茶。”
她回头看我一眼,领口随转身松开少许,沉重乳房把柔软家居服向前坠出一道深沟。她没有拉衣服,只把散到脸侧的头发别回耳后。
“等着吧,罗老师。”
福安厨房里,我也用乐仪的身体打开水龙头。
新换的油亮裤袜一直包到腰腹,开档边缘已经洗净晾干,今天贴在厚实阴唇外侧,没有昨夜留下的黏腻。
水落进玻璃壶,声响盖住了除湿机的低鸣。
书房门开着,季修坐在桌前,将导师十七处批注按问题,证据和资源分成三栏重新编号。
两周里,他没有再回答那句“要不要正式扛下来”。
他每天仍会把能做的部分向前推一点。
蓝色软皮笔记本里多了六页字,前两页只抄批注,后四页记录每一项缺口需要什么证据。
写到无法确认的地方,他照旧留出空白,没有用猜测补满。
城南茶壶刚开始加热,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是季修。
我接通电话,先听见福安书房里纸页翻动的声音,又从乐仪身体这一侧看见他用左手压住一张打印稿。
“还在城南?”他问。
“在。”我用本体回答。
季道韫从厨房门边望过来。
我朝她点了一下头,指指茶几上摊开的概念稿。
她没有靠近手机,只转回灶台,拿出两个杯子。
黑色丝袜脚踩过返凉地砖,脚趾在薄丝下收紧,足弓离地时拉出一道窄亮光。
“导师第六条,你怎么理解?”季修把打印稿向前推了半寸,“他说近期反馈可能只反映样本难度。现在这三个量放在一起,能拟合,不等于能区分。”
“我也卡在这里。”我把城南茶几上的概念稿翻到第三页,“置信度下降,可能是接收端没学会,也可能是输入变难。确认信号变少,还可能是反馈链路自己丢了。观测结果相同,内部状态不一定相同。”
“那就不能只补一个分类头。”
“先别补。得先列出哪些观测组合根本分不开。”
福安书房里,季修拿笔在第六条旁边画了一条竖线。
笔尖刮纸的同时,乐仪的手把水流关小。
我在城南听着那阵声音,手指仍压着概念稿第三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