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毅戴盐左手一抖,翻出由警队无押金租借的古董配枪,单手上了膛。
“我来了!你可千万不要坏掉啊!”
只要回收得够快,应该不会有多少磨损!
抱着这样的想法,他就地一滚,翻出掩体。巨大的身躯行动起来,却犹如猫科动物般无声且灵活。
这看上去不过是一发平平无奇的可回收“脉冲飞头降”,但实际可价值不菲:放眼整个吉隆坡,涉猎广泛到能独立完成这种作品的降头师、傩术师,恐怕也没有几位。
倒不是威力如何骇人,只是……
那一块块真金白银,都花在合成少女脸模的订做上了。
淡粉色的网格前脚消失,毅戴盐后脚就冲进了残垣断壁中:
“吉隆坡警队!先斩后奏,公司特许……嗯?”
他张大嘴,右手的配枪、与左手紧抓的“阿孔三号”都不自觉地僵硬起来。
眼前是一位……怎么说呢?
扎着双马尾的少女正站在暗红的湖泊中,宝蓝色的顺滑长发虽然黏着干涸的血迹,却依旧透亮。
她背对着自己,双手各握着一柄狰狞凶恶、几有身高长短的劈刀。
毅戴盐愣愣地看着,只觉得她浑身都裹着光——
不,那真的是光!
一条晶莹润泽的长巾披在脖颈周围,尾端穿过腋窝,使她像是奢侈品店里充当模特的全息天女。
那飘带上奔涌着游鱼般的文字,绽着暗红色的血光:
定睛一看,那每一只漂流的小点,都是个“方”字。
“小、小姐……你都还——”
乒!
少女依旧凝立不动,但不知何时却已侧过身——同时变化的,还有左手所握的笔直长刃:它正停在毅戴盐的喉头。
只有地面被斩开的粼粼血河,还留有这一刀的痕迹。
侧脸上同样抹满碎肉与血污,让人望不清五官排列。但毅戴盐看见了那只茫然混乱的眼。
像是蒙尘未拂的玉石。
汗水从毅戴盐的额角流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