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?你半夜用马车把她送走,你敢说你不知?!”裴照怒吼。
“老奴只是奉命行事。大小姐说,她在这侯府里喘不过气,想出去透透风。至于去了哪里,老奴确实不知。”
“大小姐?”裴照气极反笑,“她是我明媒正娶的裴夫人!你叫她大小姐?”
“侯爷既然知道她是明媒正娶的夫人,为何又要纵容一个外室,毁了大小姐生母的遗物?”
福伯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不加掩饰的嘲讽。
“侯爷,大小姐走前,留了一本账册,让老奴转交给您。”
福伯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,放在石桌上。
“这是这三年,侯府的日常开销,以及大小姐用嫁妆补贴侯府的明细。大小姐说,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,那些补贴的银子,她不要了。”
“就当是,买个教训。”
裴照愣在原地。
他看着那本账册,伸手翻开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开支。
“大少爷买汗血宝马,支银两千两(嫁妆填补)。”
“老夫人寿宴,置办席面,支银八百两(嫁妆填补)。”
“给柳姑娘抓药买参,支银五百两(嫁妆填补)。”
一笔一笔,触目惊心。
裴照一直以为,自己这个侯爷做得风光无限,侯府的进项足够支撑他的体面。
他从不知道,他引以为傲的体面,是温絮言用她的嫁妆,一分一毫堆砌起来的。
“还有。”福伯继续说道,“大小姐走前,已经遣散了她从温家带来的一半陪嫁丫鬟和嬷嬷。剩下的,老奴也会在今日带走。”
“从此以后,温家与裴家,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
福伯说完,深深作了一揖,转身离去。
裴照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断掉的红线。
“侯爷”
柳吟霜不知何时跟了过来,看到裴照失魂落魄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嫉恨,但很快被温柔掩盖。
“姐姐怎么能这样?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,她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,这也太不懂规矩了。”
她走上前,想要挽住裴照的胳膊。
“滚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