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!”
裴照猛地一挥手。
柳吟霜淬不及防,被推倒在地,手掌擦破了皮,瞬间红了眼眶。
“裴大哥,你推我?”
裴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怜惜,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寒意。
“如果不是你烧了那本手记,她怎么会走?”
柳吟霜心里一慌,强辩道:“我真的不知道那是”
“你不知道?”
裴照打断她,声音嘶哑。
“那是金丝楠木的匣子,上面雕着温家的族徽,放在正房最显眼的地方。你一个外人,怎么敢随便去翻主母的东西?!”
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。
他不是傻子,只是以前,他太自负,太相信温絮言对他的爱,以至于习惯性地偏袒柳吟霜的“弱势”。
现在温絮言走了,那层蒙在他眼睛上的滤镜,轰然碎裂。
柳吟霜被他看得浑身发毛,坐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“陆景安!”裴照大吼。
“属下在!”
“把柳姑娘送回柳府!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她再踏进侯府半步!”
“裴大哥!你不能这样对我!”柳吟霜尖叫起来,但陆景安已经毫不留情地将她拖了出去。
裴照一个人站在正房里。
他看着那本账册,看着那盏破灯笼,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。
冷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他捂住脸,慢慢蹲了下去。
“絮言”
但他知道,那个无论他多晚回来,都会为他留一盏灯的女人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