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会长盛情,絮言怎敢迟到。”我微微福身。
贺清晏虚扶了一把,“温东家客气了,请。”
宴会在贺家的别苑举行,菊香阵阵,丝竹声声。
我正与几位丝绸商人谈笑风生,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道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我。
我回过头,在一丛墨菊后,看到了裴照。
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混了进来,身上穿了一件借来的半新不旧的青衫,形容枯槁,活像个游魂。
他死死盯着我,又盯着站在我身边的贺清晏。
“絮言。”
他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“这就是你不肯跟我回去的原因?”
他指着贺清晏,眼睛发红。
“你早就在苏州找好了下家,是不是?你跟我说你心死了,其实是早就移情别恋了!”
周围的商人们停下了交谈,纷纷投来看好戏的目光。
贺清晏微微皱眉,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。
“这位公子,休得无礼。温东家是我贺家的贵客。”
“贵客?”裴照冷笑,笑声凄厉,“贺清晏,你装什么正人君子!她是我的妻子!你一个商贾,也敢觊觎侯府的女人!”
此言一出,四座皆惊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落魄的男人,竟然就是京城那位风头正盛的安平侯。
更没想到,这位雷厉风行的温东家,竟然是侯爷的下堂妻。
我看着裴照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,只觉得悲哀。
到了这个时候,他依旧不肯承认是他自己作死了这段婚姻。
他宁愿把一切归结为我“移情别恋”,来维持他那可怜的自尊。
“裴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