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。
又是乞巧节。
苏州的夜空被漫天的烟火照亮,护城河里漂满了祈福的花灯。
我站在画舫的船头,看着河面倒映出的璀璨灯火。
“东家,风大了,披件衣裳吧。”
桑青叶走过来,将一件织锦披风披在我的肩上。
她现在已经是茶楼的掌柜了,行事干练,再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丫鬟。
“今年这烟火,放得比往年都热闹。”我拢了拢披风。
“可不是嘛,听说贺会长特意从京城请来的烟火师傅,说是要庆祝咱们新开的三家分号呢。”
桑青叶笑着说。
正说着,一艘小船缓缓靠近了我们的画舫。
船头站着一个穿着玄色斗篷的人。
小船靠拢后,那人摘下兜帽,抬起头看向我。
是裴照。
三年不见,他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。
两鬓甚至生出了白发,眼神空洞而疲惫,像是一口枯竭的古井。
他没有硬闯,只是站在那艘小船上,隔着几步远的距离,静静地看着我。
“絮言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“我知道你不想见我。”他苦笑了一下,“我今天来,不是来求你回去的。我知道,我早就没那个资格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匣子,双手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