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,您昨晚一宿没合眼,去歇会儿吧。”
陆景安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。
“无妨,吟霜刚睡下。我再去看看她的药煎得如何了。”
裴照的脚步声渐远。
我推开东厢房的门,晨光刺得我眼睛微眯。
“夫人,您醒了。”桑青叶端着铜盆走过来,满脸愤懑,“侯爷昨夜在偏殿守了柳姑娘一整夜。连您半夜咳嗽,他都没过来问一句。”
“药呢?”我问。
“什么药?”
“我昨晚让你去抓的风寒药。”
桑青叶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
“夫人,府里的药材,昨夜全被侯爷调去给柳姑娘用了。说是柳姑娘体虚,需要用最好的人参吊气。连您平日里用来调理身子的雪蛤,也被拿走了。”
我拿毛巾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一点都没留?”
“侯爷说,您身子骨硬朗,扛一扛就过去了。柳姑娘弱,耽误不得。”
扛一扛。
成婚第三年,我为了给他求一味解毒的草药,在风雪里跪了三天三夜,落下病根。
每逢阴雨天,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
他忘了。
或者说,他根本不在乎。
“知道了。去外面药铺抓吧。”
我绞干毛巾,擦了擦脸。
中午时分,裴照终于踏进了东厢房。
他看起来有些疲惫,眼底有乌青。
“你怎么住到这种地方来了?”他皱着眉环顾四周,嫌弃地踢开地上的一个破旧炭盆。
“这里采光不好,一股霉味。”
“偏殿不是让给柳姑娘了吗?”我坐在窗前,手里缝着一件未完工的冬衣。
“你可以住正房啊。”
“正房太大,我一个人睡不暖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