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房太大,我一个人睡不暖和。”
裴照叹了口气,走到我身边坐下。
“絮言,我知道昨晚的事委屈你了。但我也是没办法,吟霜她当时疼得直冒冷汗,我不能不管她。”
他伸手想来握我的手。
我微微侧身,躲开了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我不是已经来看你了吗?”
“侯爷来看我,是为了柳姑娘吧?”我放下针线,直视着他。
他被我戳破了心思,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“吟霜说,她昨晚用的药材里,有你平常吃的雪蛤。她心里过意不去,非要亲自来给你赔罪。”
“我说了不用,她就是不听。你一会儿见着她,别冷着脸,让她心里不好受。”
让我别冷着脸,让一个抢了我药材的外室好受。
“她不用来赔罪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“你看,你又来了。你能不能大度一点?”裴照的声音高了八度。
“大度?”
我看着他,突然笑了一下。
“侯爷要我怎么大度?是把正妻的位子让给她,还是把我的命也让给她?”
“温絮言,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裴照猛地站起身,脸色铁青。
“我不过是让她用了你几味药,你至于扯到死活上吗?你这不是好好的坐在这儿吗?”
“是,我好好的。”
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“裴大哥”
柳吟霜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,扶着门框,楚楚可怜地站在那里。
她的脸色确实苍白,但眉眼间的得意却掩饰不住。
“姐姐,你别生裴大哥的气,都是我的错。我不该用姐姐的药。”
她说着,就要往下跪。
裴照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,满脸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