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短札上依次写下三项资源需求,更多算力,能够控制丢包和延迟的真实链路,以及独立验证人员。
我写完最后一个字,没有立刻翻页。
“十二月四号那条语音,你还欠我答案。”
福安餐桌边安静了几秒。
除湿机已经停机,排水管里残留的水落下一滴,敲在塑料桶底。
季修用拇指压住蓝色本的页角,纸没有再被窗缝里的潮风掀起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今晚能答吗?”
“能。”
他将导师批注拉到面前,又把那张写有三个问号的旧纸放在旁边。
“我愿意和你把它做下去。”季修说,“数学对象,可辨识条件,证明能走到哪里,还有实验里哪些假设不能偷换,我来扛。算不出来就写算不出来,条件不成立就把反例摆上去。”
我用本体握着笔,听见自己出租屋外有车轮压过积水。
“系统实现,评价协议,基线和失败分级归我。标签继续只留在评价端,程序每改一次,都查一遍有没有把真值漏给发送端。”
“资源清单一起列。谁需要什么,为什么现有条件做不了,都写具体。”
“每周至少两晚,再留半个周日。上课和你带学生的时间不动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如果哪周撑不住,提前说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季修把两人的时间写在纸边,没有将每个空格都占满。
他周二和周四晚间能读论文,周日上午处理推导。
学生实训出故障,期末阅卷或家里有事时,这些时间可以挪动,不能用熬夜补齐。
我这边留周一和周三晚间跑程序,周日核一次记录。
谁改了假设,必须在共享稿里注明,不能等结果出来再改回去。
“那三组公开基线,复现顺序你定。”他说。
“按依赖最少的开始。现有机器只跑小任务,超出显存的实验记到资源清单,不拿缩小后的结果冒充完整验证。”
“真实链路也一样。现在只有程序造的丢包,不能把它叫信道实验。”
“独立验证方更不能自己假装。等问题和基线能站住,再问导师有没有合适的人。”
季修在三项资源后分别加了一行用途。
写到独立验证时,他停笔想了片刻,只记下“由外部人员使用未参与调参的数据或设备复核”,没有提前填任何单位和姓名。
“还有一条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