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客厅壁灯散发的暖光,和从客房门缝里偶尔传出的、沈知岚温和讲题的声音。
他擦干净手,穿过空无一人的客厅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当周叙房间的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外界的声息,客厅的喧嚣也随之沉淀下来,只余下客房门缝里透出的、被压低了的交谈声。
客房被临时布置成了一个小书房。
周亦辰的书本和卷子摊满了整张桌面,一盏暖白色的台灯是这里唯一的光源,将三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摇曳不定。
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的油墨味和淡淡的、属于女性的馨香。
周清禾坐在周亦辰的右手边,她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此刻被利落地扎成了一个高马尾,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、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眉眼。
她身上那件酒红色的修身针织衫,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沉静,紧致的布料包裹着她正在发育、已然玲珑有致的身体。
“角平分线上的点到角两边的距离相等,这个是定理,是公理!你到底要我重复多少遍?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那股子属于优等生的、恨铁不成钢的急躁,却像笔尖一样戳人,“辅助线就从这里画,连接OP,这不就出来了?你脑子是木头做的吗?”她用手里的自动铅笔,在几何图形上“笃笃笃”地敲着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那双穿着半透明黑色连裤袜的长腿在桌下不耐烦地交叠着,黑色浅口拖鞋的鞋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面。
坐在另一边的沈知岚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她没有靠得那么近,只是端庄地坐在椅子上,距离周亦辰大概有一个手臂的距离。
她摘下了那副细框眼镜,正用柔软的镜布细细擦拭着。
这个动作让她卸下了几分身为教师的威严,更像一个温柔的、正在耐心等待的母亲。
象牙白的真丝衬衫领口,因为她低头的动作而微微敞开,从周亦辰的角度偷偷望去,能瞥见一片令人心惊肉跳的、雪白温润的弧线,以及那道被衣料紧紧绷住的、深不见底的阴影。
她早就发现清禾和周亦辰的补习关系比较恶劣,所以今晚才来看一看,没想到情况比想象的还差一些。
如果是这样,她甚至考虑把周亦辰送回去,免得打扰到自己儿女的学习。
“清禾,别急。”她开口,声音柔和得像是能将周清禾话语里的尖刺抚平,“亦辰不是脑子笨,只是基础弱了些,要多给他一点时间。”周亦辰像是完全没听到周清禾的挖苦,他抬起头,那双清澈又带着几分倔强的眼睛,直勾勾地越过面前的卷子,看向沈知岚。
“婶婶,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毫不掩饰的依赖,“我听不懂我姐说的,她讲得太快了。”他把面前的练习册往沈知岚的方向推了推,身体也跟着微微前倾。
“你再给我讲一遍好不好?就用你上课时候的方法,我保证这次一定能听懂。”这个请求是如此的直接、如此的理所当然,让正准备发作的周清禾都噎了一下,只能气鼓鼓地把脸转向一边。
“你这孩子。”沈知岚无奈地笑了笑,那双温润的杏眼里满是纵容。她将擦拭干净的眼镜重新戴上,然后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她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,而是走到了周亦辰和周清禾中间,微微弯下腰。
瞬间,一股比刚才浓郁数倍的、混合着淡雅香水与成熟体温的香气,将周亦辰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。
她的上半身几乎悬在了周亦辰的右肩上方,深棕色的柔软长发有几缕从她的肩头滑落,轻轻搔过周亦辰的耳廓和侧脸,带来一阵微痒的酥麻。
因为弯腰的姿势,那件象牙白的真丝衬衫领口垂坠下来,周亦辰只要稍稍一偏头,就能将那两团被精致蕾丝内衣包裹着的、惊心动魄的丰腴尽收眼底。
它们是如此饱满、如此沉甸,仿佛随时会从束缚中挣脱出来。
“你看这里,”沈知岚对此毫无察觉,她的手指纤长白皙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轻轻点在练习册的几何图形上,“要证明这两条线段相等,不一定非要用清禾说的那种方法,我们也可以试试从三角形全等入手……”她的声音就在耳边,温热的气息随着话语轻轻喷洒在周亦辰的头顶。
他一动不动,身体因为过度的紧张和兴奋而变得有些僵硬,呼吸也下意识地放轻了。
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膛里那颗心脏“怦怦怦”剧烈跳动的声音。
“……你听懂了吗?亦辰?”沈知岚讲完,抬起头,正好对上周亦辰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“懂了!”周亦辰猛地点头,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、无比灿烂的笑容,“婶婶你讲得真好!比我们数学老师都好!我一下子就全明白了!”这毫不掩饰的、甚至有些夸张的赞美,让沈知岚也忍不住笑了起来,她伸出手,像奖励小孩子一样,宠溺地揉了揉周亦辰那头柔软的短发。